山洞里一时间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阿土细微而平稳、却莫名让人有些在意的鼾声。这鼾声太均匀了,均匀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生死追杀、心神俱疲的半大孩子该有的状态。但也许,只是这孩子心太大,或者……累到极致了吧?李郁在心里默默想着,试图说服自己忽略掉惊蛰之前那番关于“药味”和“呼吸”的提醒。
他靠在冰凉的岩壁上,虽然身体依旧虚弱得像一滩烂泥,每一处关节、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出酸涩的抗议,但内心却因为脑海里那个重新响起的、虽然虚弱却依旧不改刻薄本色的声音,而奇异地踏实了不少。这种踏实感很复杂,就像在寒冬腊月里找到了一件破棉袄,虽然四处漏风,还带着一股子霉味,但至少能勉强裹住身体,带来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的暖意。尽管这“暖意”的源头——惊蛰大爷——依旧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并且嘴臭程度丝毫未减,但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叽叽歪歪,总比死寂一片、只能独自面对未知恐惧要强得多。
【啧,这小黑煤球睡得倒香,呼噜打得跟吹哨似的,心是真大。】惊蛰的声音如同游丝,又像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烛火,在李郁脑海中飘荡,【可老子这心里头,灵台方寸之间,怎么就那么不踏实呢……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啥玩意儿在附近晃悠,像是有只看不见的耗子,在老子灵识边缘来回试探……妈的,肯定是之前透支太狠,出现幻觉了……】
“王叔叔刚出去没多久,应该没那么快回来吧?”李郁在心里回应,同时下意识地紧了紧怀里那个用破布仔细包裹的碎布包,冰凉的铁片硌在胸口,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感,“你是不是感觉错了?你现在这么虚……灵觉可能没那么准了?”
【放屁!放你祖宗的七十二拐弯连环屁!】惊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了一丝,虽然这“尖利”也带着中气不足的虚弱,【老子灵觉是受损,不是报废!不是跟你说了吗?就像……就像一锅熬糊了的八宝粥,糊底儿了,串味儿了,但锅还是热的!灶台还没凉!对危险的直觉,那是刻在老子灵性本源里的东西!是老子跟着李寒那傻小子刀头舔血几十年练出来的保命本事!就像……就像你饿极了,鼻子就算堵了,隔着一里地也能闻见烤红薯的味儿!懂不懂?!】
这个比喻相当具有惊蛰特色,既粗俗又带着点诡异的贴切,李郁瞬间就理解了。他挣扎着,忍受着肌肉撕裂般的酸痛,稍微坐直了些,侧过头,将耳朵尽可能贴近冰冷的岩壁,屏息凝神,努力倾听洞外的动静。山风吹过茂密的树林,发出呜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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