滦河渡口粮草被截的消息,如同一块冰冷的巨石投入厉文远心中,激起的不仅是涟漪,更是深沉的寒意。这绝非边境摩擦或寻常官僚拖沓,而是来自权力中枢精准而恶意的扼杀。落鹰峡大胜带来的短暂振奋,迅速被这背后捅来的刀子驱散。
帅府书房内,烛火通明。厉文远负手立于巨大的北境舆图前,目光却并未落在代表辽军的那些狰狞箭头上,而是凝注在那条蜿蜒南向、象征着生命线的粮道上。杨小淇一身轻甲,未卸征尘,静静站在他身侧,她的眉头同样紧锁。军中存粮,即便加上厉文远下令高价从商路收购的部分,也仅能支撑半月。半月之后,若粮草再不至,军心必溃,届时慕容垂大军压境,后果不堪设想。
“潜云卫……”厉文远低声重复着从京城最新密报中传来的这个陌生名号。无尘法师,先帝暗棋……太子的手,果然伸得比想象中更长,也更阴毒。断粮,是要逼他厉文远在绝境中与慕容垂决战,无论胜败,都将元气大伤,甚至可能战死沙场,彻底消除威胁。
“王爷,是否向朝廷上表,陈明利害?”赵擎试探着问道,脸上满是忧愤。
厉文远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上表?表章能快得过背后运作的黑手吗?只怕我们的奏疏还未出北境,弹劾我们‘虚报战功、靡费粮饷’的折子已经摆满了父皇的御案。”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杨小淇和赵擎,“等待施舍,只会陷入更被动的局面。想要破局,必须掌握主动。”
杨小淇眼眸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他话中深意:“你的意思是……”
厉文远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辽军王帐可能驻扎的大致区域——位于边境以北三百里外的鹰嘴崖草场。“慕容垂以为掐断我的粮道,便可坐等我军自乱,他好以逸待劳。但他忘了,最好的防御,永远是进攻。”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闪烁着现代指挥官特有的、敢于冒险和打破常规的光芒,“他要断我粮草,我便直捣他的王帐!没了主帅,我看他那二十万辽军,还能不能稳稳地围困应州!”
赵擎倒吸一口凉气:“王爷,鹰嘴崖深入草原腹地,敌众我寡,风险太大!况且,我们如何能精准找到慕容垂的王帐?”
“风险与收益并存。”厉文远语气斩钉截铁,“慕容垂骄狂,自恃兵力雄厚,王帐守卫未必如铁桶一般。至于如何找到他……”他顿了顿,脑中浮现出穿越前所精通的卫星定位、地形分析、情报交叉验证等现代军事技能,虽无高科技设备辅助,但其思维模式和逻辑推断能力仍在。“通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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