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靖王府的车驾在重兵护卫下,终于抵达了阔别数月的大晏都城。城楼巍峨,灯火初上,将“天启”两个鎏金大字映照得肃穆而威严。然而,这熟悉的繁华景象,落在厉文远眼中,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车队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奉旨径直驶向皇宫。今夜,宫中设宴,为北境凯旋的靖王接风洗尘。
马车内,厉文远轻轻握着杨小淇的手。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左肩胛下的伤口虽经厉文远以《天罡劲》内力压制住毒性,并用上好的金疮药处理,但经脉受损,仍需静养。然而,今夜这场“庆功宴”,她必须出席。
“感觉如何?”厉文远低声问,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
杨小淇睁开微阖的双目,眸中闪过一丝锐利,随即被平静覆盖:“无碍。这点小伤,还撑得住一场宴席。”她顿了顿,声音压低,“野狐岭的弩机,还有之前几次刺杀的线索,都安排妥当了?”
“孙猛会处理。”厉文远眼神微冷,“证据都在该在的地方。今夜,我们只管‘领赏’。”
他撩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流光溢彩的街市,耳中似乎还能听到孩童用稚嫩嗓音传唱的歌谣:“靖王旗,北风扬,杀得辽寇心胆丧…” 这舆论造势,在他离京期间已然发酵。太子的愤怒,可想而知。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马车驶入宫门,在特定的区域停下。厉文远先行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杨小淇扶下。她今日未着戎装,换上了一套王妃品级的宫装,虽因伤势不便过多装饰,但眉宇间的英气与那份病弱的苍白交织,反而别有一种动人心魄的气质。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需言说的默契与警惕。厉文远整理了一下蟒袍的衣襟,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润儒雅、略带几分战后疲惫的标准笑容,携着杨小淇,一步步走向那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的太极殿。
殿内,百官齐聚,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皇帝厉苍穹端坐龙椅,面容在琉璃灯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扫视着殿内众人。太子厉文羽坐在左下首,面色阴沉,手中把玩着酒杯,目光偶尔扫向殿门方向,带着毫不掩饰的嫉恨与冷意。宰相陈兴州坐在文官首位,神色平静,低眉顺目,仿佛殿内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当内侍高唱“靖王、靖王妃到——”时,殿内瞬间安静了片刻,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厉文远携杨小淇稳步走入,在御阶前恭敬行礼:“儿臣(臣媳)参见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