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用,人尽其力。”
这话传到新兵耳中,又是一阵议论。六岁的孩子,懂得比许多大人还多。
屯田那边更忙。新开垦的五百顷荒地要赶在冻土前翻完,否则明年开春种不上。韩潜下了死命令:必须完成。
于是每天天不亮,田里就满是挥锄的人影。祖昭也分到一小块地,虽然干得慢,但坚持每天都去。他手上磨出的老茧又厚了一层,但看着翻出的黑土,心里踏实。
最难的是操练。两千多新兵,九成没摸过兵器。赵什长带着两百老兵当教头,从站队列开始教。那些在雍丘血战中活下来的老兵,把战场上用命换来的经验,一点点传给新兵。
“矛要这么握!对,虎口朝上!突刺的时候腰要发力!”
“盾牌不是摆设!要护住头和胸!看见没,我这样!”
“弓弩手!呼吸要稳!手要稳!心要稳!”
祖昭每天跟着操练两个时辰。韩潜给他定了标准:六岁的孩子,不要求能上阵杀敌,但要懂阵法,会看旗号,能骑马,能射三十步靶。
这标准其实不低,但祖昭咬着牙完成了。到十一月底,他已经能骑着那匹小马在校场跑圈,三十步靶十中七八,还背熟了全军所有旗语。
这天夜里,祖昭正趴在灯下默写《孙子兵法》,韩潜走了进来。
“师父。”
“嗯。”韩潜在他对面坐下,沉默片刻,忽然问,“昭儿,你觉得,咱们现在算站稳脚跟了吗?”
祖昭放下笔,认真想了想:“算是,但根基不深。”
“怎么说?”
“三千人看着多,但新兵占七成,真要打硬仗,能用的还是那九百老兵。”祖昭小手比划着,“而且咱们的粮草、军械,一半靠屯田,一半靠缴获和周抚供应。一旦有变,很容易断炊。”
“那该如何?”
“要建自己的根基。”祖昭眼睛亮起来,“淮北的坞堡,咱们可以和他们结盟更深。比如,咱们派兵帮他们防御,他们出粮出人。还有,可以建自己的工匠营—铁匠、木匠、皮匠,自己打造军械,不能总靠买。”
韩潜眼中闪过赞许:“还有呢?”
“还有……要派人去北方。”祖昭压低声音,“不是打仗,是联络。父亲当年在中原经营多年,肯定还有旧部流落各地。若能联络上,一来可以了解后赵动向,二来……或许能拉些人回来。”
这是长远布局。韩潜深深看了祖昭一眼:“这些是你想的,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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