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应该只是个五六岁的孩童。
“谢安也来?”
“你认得他?”王导有些意外。
“听王恬兄提过。”祖昭忙道。其实是王恬某次闲聊时说,陈郡谢家有个叫谢安的孩子,四岁就被名士桓彝夸赞“风神秀彻”。
王导不疑有他,点头道:“谢安虽小,却已显聪慧。他叔父谢尚如今在豫州为将,与你们北伐军也算同袍。”
这话里有深意。祖昭记在心里。
初四那日,陆续有贺礼送到王府。庾亮派人送来一套文房四宝,温峤送了一卷《战国策》手抄本,连车骑将军郗鉴也遣子郗昙送来一柄木剑,说是给王嫱习武防身。
王恬陪着祖昭在廊下看礼单,低声道:“郗将军这礼送得妙。既合了小女儿家心意,又不显贵重惹眼。听说郗将军年轻时也习武,后来才转攻经学。”
祖昭拿起那柄木剑细看。剑身打磨光滑,剑柄处刻了小小的“平安”二字。确实是用心了。
“郗将军见过我么?”他问。
“去年钟山之战后,陛下在宫中设宴,郗将军也在。你那时跟在韩将军身后,可能没留意。”王恬想了想,“不过郗将军应当记得你。他那日还向陛下夸赞,说祖车骑有后。”
祖车骑指的是祖逖。祖昭心里有些感慨,父亲故去多年,朝中还记得他的人,不多了。
次日便是生辰宴。
王府前院摆了七八席,来的都是各世家十岁以下的孩童,由家中长辈或乳母陪着。王嫱作为小寿星,穿了身绯红衣裙,坐在主位旁,小脸绷得认真,努力做出端庄模样。
祖昭的位置被安排在王恬下首,对面就是庾翼。两人相视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宴至一半,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声:“护军将军到!”
庾亮竟亲自来了。
满座皆惊。王导起身相迎,庾亮却摆摆手:“司徒莫忙,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他目光扫过席间,在祖昭身上停了停,笑道:“今日小辈聚会,我不便久留。只是前日得了几方好墨,想着昭儿在,便带过来。”
身后仆从奉上一个锦盒。祖昭忙起身接过,打开一看,是四锭李廷珪墨,价值不菲。
“谢庾公厚赐。”他躬身行礼。
“好生用。”庾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对王导拱手,“司徒,宫中还有事,先告辞了。”
来得突然,去得也快。但这一来一去,席间气氛已变。各家小辈看祖昭的眼神,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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