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瘸一拐走出窝棚,踏上前往安平驿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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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黄昏,陈九看见了安平驿的土城墙。
不到两丈高,防贼不防兵。镇子不大但因地处南北要道还算热闹。日落时分城门口排着车马行人,守门兵卒懒洋洋检查。
陈九没有直接进城。
他在镇外三里土坡后观察了很久。镇子东侧有座军营,边军屯驻点常驻五百人。赵无咎的队伍如果要休整,应该会去军营。
但军营守卫森严,他进不去。
陈九在土坡后坐到天色全黑。夜幕降临后,他绕到镇子西侧——那里有段城墙年久失修塌了个豁口,本地人都知道是偷进偷出的方便通道。
他小心地从豁口钻进去,落脚是一条背街小巷。巷子里堆着垃圾气味难闻,但好在没人。
安平驿的夜晚比黑石堡热闹得多。主干道挂灯笼,酒肆茶楼传出喧闹弹唱声。陈九贴着墙根阴影走,尽量避免被人看见——他现在的样子太可疑:衣衫破烂浑身是伤脸色惨白拄着棍子,任谁看了都会报官。
他先去了驿站。
大门紧闭,门口两个兵卒守着。远远看了一眼没看到赵家马车。他想了想,转身往军营方向摸去。
军营在镇子东头,占了好大一片地。木栅栏加夯土围墙高约一丈,每隔十丈有个瞭望塔。正门有哨兵,侧门也有。
陈九绕到军营后侧靠近马厩的地方,气味冲鼻守卫相对松懈。他躲在栅栏外草丛里,透过木桩缝隙往里看。
军营里灯火通明士卒往来巡逻。他看见了赵家的马车——三辆,停在主帐前空地上。马车旁四个黑衣亲兵守着,手一直按在刀柄上警惕看着四周。
主帐里亮着灯,帐帘没完全放下,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陈九屏住呼吸,睁开了右眼。
阴阳瞳的视野穿透黑暗距离,清晰地“看见”了主帐里的情形。
赵无咎坐在主位,正和一个穿着边军将领服饰的中年人说话。那将领点头哈腰满脸谄媚。两人说什么陈九听不见,但从表情看赵无咎在吩咐将领在应承。
然后赵无咎招了招手。
两个亲兵抬进来一个长条形黑色木箱,约莫一人长半人高。箱子表面刻着符文——在阴阳瞳视野里,那些符文散发暗红色微光,像呼吸一样明灭。
养尸棺。
陈九脑子里冒出这个词。食鉴残页上记载过:以阴沉木为材刻镇魂符文,可保尸体不腐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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