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了。
“意思就是,”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我可能也被盯上了。或者……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他掀起左腿的裤管。
陈九瞳孔一缩。
那不是普通的伤疤。从脚踝到膝盖,皮肤呈青黑色,表面布满细密的、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的暗红色纹路,像某种诡异的寄生根系,正沿着血脉向上蔓延。
“四十年前那场反噬,”孙守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阴毒没清干净。它在长。每个月圆夜,它就从骨头里往外钻,像一万根针在扎。不语当年想帮我剜掉,试了三次,没用。它已经和我的命连在一起了。”
他放下裤管:“所以他的话没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哪一天,这东西会不会彻底控制我。也许我已经被控制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陈九后背发凉。
食孽者的传承,从一开始就泡在毒里。
“怕了?”孙守静盯着他。
陈九没说话,只是重新翻开册子,手指划过那些狂乱的墨迹。
怕?
从黑石堡爬出来的人,早就不认识这个字了。
“教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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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天,孙守静没教口诀心法,只教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看。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食孽胃看。
“闭上眼。”孙守静说,“别管你那只阴阳瞳。用你的胃,去‘闻’这间屋子。”
陈九照做。呼吸放缓,意念下沉。
起初只有黑暗。然后——
厨房灶台方向,传来一种沉重、灼热、带着古老铁锈和灰烬味道的“气息”,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缓慢呼吸。
后院槐树下,是三缕稀薄、冰凉、带着草木腐烂和细微呜咽感的“气息”,飘忽不定。
自己怀里那本册子,则是尖锐、刺痛、混杂着血腥和绝望呐喊的“气息”。
他甚至“闻”到了孙守静身上那股腐朽中带着诡异生机的复杂味道。
“食孽胃是你的另一双眼睛。”孙守静的声音传来,“它能看见怨气的‘质’、‘量’、‘源’,甚至能尝出它们的‘味道’。饿鬼的怨气是腐臭带血腥,军煞是铁锈带灼烧,冤魂是苦涩带咸腥……记不住味道,就别想‘吃’对东西。”
第二样,分。
孙守静从怀里掏出三个小布包,摊在桌上。
一个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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