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娘新生第七天,京城下了入冬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碎雪粒子打在瓦片上,沙沙作响,像有无数只虫在啃食木头。渡厄食肆后院,陈九正教陆婉娘控制玉藕身吸阳气——这对她维持身体稳定至关重要。少女盘膝坐雪地里,闭着眼,周身泛起一层温润白光,雪花落在身上,瞬间融化成氤氲水汽。
就在这时,前堂传来急促敲门声。
不是客——三短一长,停顿,再两短。守夜人紧急信号。
陈九示意陆婉娘继续,起身穿厨房,拉开前堂门。
门外站着鬼手七。他没带往常嬉皮笑脸,脸色凝重得像冻硬的石头,身上沾着未化雪粒子,呼吸间喷出白茫茫的雾。见陈九,他直接开口:
“出事了。又死一个。”
“什么?”
“铜钱索命。”鬼手七吐出四字,侧身让陈九看外面街道,“今早发现的,西城‘万利赌坊’老板钱四海,死在自家书房。死状和前三个一模一样——手里攥着一枚沾血的铜钱,胸口被剖开,心脏不见了。”
陈九的心沉了下去。
这已是本月第四起。
第一起十天前,户部刘主事死在回家路上。第二起七日前,南城盐商王百万死在卧室。第三起三日前,开当铺的李老板死在当铺后堂。加上今天的钱四海,四名死者,身份各异,看似毫无关联,但都有同一个特征——
死时手里都攥着一枚沾血的铜钱。
且心脏都被完整、干净利落地摘除。
“官府怎么说?”陈九问。
“老样子,‘江湖仇杀’。”鬼手七冷笑,“但铁算子查了,这四个死者,二十年前都参与过同一件事——‘江淮赈灾银贪腐案’。”
江淮赈灾银……
陈九脑中闪过模糊记忆。永昌五年,江淮六府遭百年不遇洪灾,朝廷拨八十万两赈灾银,结果到灾民手里不足十万。当年这案闹得很大,最后抓了几个地方小吏顶罪,不了了之。没想到……
“你是说,这四人都是当年侵吞赈灾银的共犯?”
“不光是共犯。”鬼手七压低声音,“铁算子查到,当年那八十万两,真正被贪的只四十万,剩下四十万……是被‘处理’掉了。处理方法很特别——所有经手银两的人,都得了一种怪病,三月内陆续暴毙。死因记录是‘瘟疫’,但铁算子翻看当年尸检记录,发现那些死者心脏都有不同程度衰竭,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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