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唇边露出淡淡的笑,她拉着贺聿深的手臂,轻轻晃了下,“今天,很谢谢你。”
这是温霓,很难出口责怪他。
贺聿深习惯性复盘,尤其是这件事,出发点没有错,结果亦没有错,可过程有闪失,温霓的惊吓受伤就是最大的闪失。
如若老爷子知道冯念之事,肯定会采用拦截控制冯念而达到最终目的,定不是让温霓亲生经历一遍。
贺聿深问:“觉得我狠心吗?”
温霓坚定地摇头,说出自己的答案,“不会。”
贺聿深浓眉微顿,显然不信。
“你把我推出来,我其实真的没想到。”
温霓心里一开始有一些惊诧,但在明白贺聿深的用意后,惊诧变成了理解。
她不考虑贺聿深的出发点,只衡量这件事对自己的益处。
有益无害。
温霓拿出有说服力的措辞,“但你不把我推出来,我永远不敢出来,而我早晚都要出来面对,所以,你做的是对的,是对我好的。”
池明桢教温霓要乖、要听话、要做小伏低、要讨好她、讨好自己的丈夫,可唯独没教她自己站起来,拿起武器,去打伤害自己的人。
温霓眼里的惧被压下,她的眸底潜入光圈,“我接纳所有对我好的东西,以后如果再碰到什么事,你可以按照你的思维处理,我认为我是需要你的引导的。”
贺聿深沉静地看着温霓的面庞,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污秽,简单直白。
这番话,意料之外。
他对温霓的了解真是少之又少。
她内心应该是个很有想法的姑娘,只是许多东西被束缚压制着。
贺聿深的掌心裹住温霓的手,喉头暗滚,“饿吗?”
“不饿。”
经历这么一通,根本没有饥饿感,温霓的脑袋里装着过去与今天,它们在里面搅的天翻地覆。
她知道自己的弱势,过度依赖情感,因而总是跟过去较劲,跟得不到的爱较劲。
如今这些情感虽淡化太多,但也会在某个节点影响到她。
“膝盖疼吗?”
“不疼。”温霓难为情地指着浴室,“我想先去洗个澡。”
“去吧。”
温霓关上门后,贺聿深命家里的女佣换掉床上用品。
温暖的水声潺潺,流过身体,带着暖意。
窗外隆隆作响,震耳欲聋的轰鸣震的耳膜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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