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的冬日,阳光总是带着一种与寒冷对抗的、近乎倔强的明媚。然而,在“晨曦映画”位于市中心新落成的、充满艺术气息与工业loft风格的开放式办公区里,弥漫着的却是一种与窗外暖阳截然相反的、混合了***、键盘敲击声、白板笔迹、以及某种蓄势待发的焦灼的空气。
苏澈坐在他那间用透明玻璃隔出的、可以俯瞰整个办公区的“船长室”里,身上穿着件印有“晨曦映画”Logo的黑色卫衣,头发比之前短了些,显得更加利落,但也透出几分未经打理的随意。他面前三块巨大的曲面屏上,正同时播放着不同的画面:左边是“晨曦映画”最新筹备的、一部聚焦罕见病儿童家庭的公益纪录片的粗剪片段;中间是“星辉希望”基金会与“晨曦映画”联合发起的、一项旨在为偏远地区儿童提供艺术教育的“星光画布”计划的实时数据看板;右边,则是密密麻麻、不断滚动的社交媒体舆情监控窗口,关键词锁定在“苏澈”、“复出”、“公益”、“炒作”、“资本”等字眼上。
他的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和一个摊开的、写满了各种凌乱符号和简短词汇的皮质笔记本。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在三个屏幕间快速切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示出内心的烦躁与一种被逼到墙角、不得不做出抉择的紧绷。
距离他在大哥生日宴上,半开玩笑地说出“考虑考虑”复出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最初,只是圈内几个关系最铁的资深制作人和导演,在私下饭局上,半真半假地问他:“澈啊,真就这么退了?可惜了你这天赋和观众缘。现在转型做幕后,虽然也挺好,但总感觉……少了点啥。要不,玩票性质地回来露个脸?不拍戏,上个综艺,或者出首单曲也行啊,就当给粉丝个交代,也给你那‘晨曦映画’带点热度。”
苏澈当时打着哈哈就混过去了,说自己现在专心做内容、做公益,没那心思。
但很快,试探升级了。几家与他有过愉快合作、且背景雄厚的一线卫视和顶级视频平台,通过各种渠道,递来了诚意十足的“合作意向书”。内容五花八门:有邀请他担任S+级综艺的“明星制作人”或“特邀导师”的;有希望他主演或参演某个“量身定做”的现实主义题材大剧的(剧本大纲都附上了);甚至有音乐平台开出天价,希望他能“玩票”性质地出一张EP,或者开一场线上演唱会。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姿态一个比一个放得低,话里话外都透着“只要你点头,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