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他需要亲耳听到,这个流着他血脉、却将他的家庭几乎拖入地狱的女儿,如何陈述她的罪孽。他也需要知道,关于晚晚,关于荆棘会,关于“潘多拉之种”,关于所有那些被黑暗笼罩的真相,林溪到底知道多少。这对他,对苏家,对整个事件的定性,都至关重要。
苏宏远穿着一身深色便服,脊背挺得笔直,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眼底那无法掩饰的、混合了痛苦、疲惫、愤怒、以及一丝近乎绝望的悲哀的血丝,泄露了他内心正经历的惊涛骇浪。他看着轮椅上那个形容枯槁、眼神疯狂、与记忆中任何片段都无法重合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冰冷的、陌生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真的是他的女儿吗?那个二十年前,在产房里,他曾满怀喜悦和忐忑抱过的、小小的生命?那个他以为在命运捉弄下流落在外、受尽苦楚、需要弥补的孩子?
不,眼前的,更像是一个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披着人皮的恶鬼。一个用血缘和怨恨作为武器,将毒液泼向所有曾经给予过她温暖(哪怕有限)的人的、彻头彻尾的怪物。
苏宏远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眼眶的酸涩。再睁开时,眼神已然变得冰冷、坚硬,如同两块冻了千年的寒铁。他是来寻求真相的,不是来感伤的。
“林溪,”陈警官的声音,平稳、清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你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核实。现在,针对苏晚绑架案、工厂爆炸案、‘守夜人’队员及多名雇佣兵死亡案、以及你涉嫌勾结境外恐怖组织‘荆棘会’、非法持有枪支、爆炸物、危害公共安全等一系列重大罪行,依法对你进行讯问。希望你如实供述,这关系到对你的定罪量刑,也关系到能否查清整个犯罪网络的真相。”
林溪似乎没听见,她的目光,越过陈警官和雷队,直勾勾地、怨毒地,盯在苏宏远脸上。嘴角,咧开一个冰冷、扭曲、充满了恶意的笑容,声音嘶哑如同破锣:“爸……你来了?来看你的好女儿了?怎么样,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满意了吗?是不是觉得,我比苏晚那个贱人,更像你的种?至少,我够狠,够毒,能把你们……都拖下水!”
苏宏远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更加苍白,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发白。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只是用那双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眼睛,回视着她。
“林溪!”雷队低喝一声,语气严厉,“注意你的态度!回答陈警官的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林溪猛地转过头,看向雷队,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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