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的鞋尖沾着那片铁锈,脚步没停。她跟着陈骁穿过水文站那扇生锈的铁门,冷风从破窗户灌进来,吹得她解剖服的下摆紧贴着小腿。站内的控制台屏幕全是黑的,只有角落的液氮罐压力表还在闪着红光。陈骁蹲下身,用战术笔撬开控制面板,系统蓝光在他眼底快速闪过:【信号干扰源已移位,当前环境存在多重热源残留】。
她没说话,镊子探向地面的排水口。生锈的金属边缘刮过簪尖,传来细微的震颤。系统同步反馈:【水流导电率异常,近期有高浓度电解液通过】。她抽出银簪,顶端凝着一滴浑浊的水珠,折射出控制台背后暗格的轮廓。
陈骁站起身,一脚踹开暗格的门。液氮罐静静立在深处,编号J-2173被氧化层覆盖了大半。他伸手摸向罐体,指尖传来金属的冰冷和粗糙的锈迹。系统标记:【表面磨损与汽修厂切割机齿痕吻合】。他回头:“这罐子不是临时搬来的。”
沈昭已经戴上薄胶手套,解剖刀轻轻刮过罐身。锈层剥落,露出底层的蚀刻——“1992.7.16”。她瞳孔微缩,系统自动关联:【该日期为江海货运代理首次报关记录日,同日沉船残骸在航道外侧被发现】。她低声说:“冷藏中断的时间,应该能推出来。”
法医实验室的灯光冷白。沈昭将尸体皮肤样本放在显微镜下,用银簪夹起一角表皮。放大四百倍后,细胞间隙呈现出规则的收缩纹路,像是被低温强行压缩的网格。她调出三维模型,输入不同的温度梯度参数。系统推演:【皮肤褶皱变化曲线在-18℃至-22℃区间出现拐点,持续时间不少于68小时】。
陈骁站在她身后,盯着屏幕上的时间轴。他掏出手机,调出气象局数据。“蓝鳍金枪鱼渔汛期是7月13号到18号,”他说,“这八个人,是跟着那批货一起运进来的。”
“不是运进来,”沈昭纠正道,“是藏在货舱夹层。他们死于断电后的四十八小时内,然后被重新冷冻。”她放大模型局部,指着一处褶皱断裂点:“这里,是温度回升到-5℃时形成的。说明冷藏中断过一次。”
陈骁咬着战术笔,笔帽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系统弹出提示:【结合渔汛时间与断电窗口,可锁定冷藏重启时间为7月15日凌晨2:47至3:13】。他抬眼:“和码头那辆冷藏车的时间对上了。”
两人返回水文站。冷库门依旧半开着,白雾从缝隙里溢出来。陈骁伸手探入,寒气刺骨。他盯着门锁机构,系统自动标注:【压力阀与消防斧联动装置处于临界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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