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的潮水漫过桥墩,铁索桥的主缆微微颤动,像是被人从另一端拉动。陈骁盯着那根晃动的缆绳,没有动。沈昭已经收起终端,银簪重新别回耳后,动作利落,但指尖在簪尾停留了一瞬。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向车边。陈骁最后看了一眼水文站外墙,门框上的封条在夜风里轻摆,像一张被撕到一半的嘴。
车灯重新切开雾气,轮胎碾过湿泥,朝着城区方向驶去。半路上,沈昭调出手机里的河道测绘图,放大江心暗沙区域。她把贝壳堆积的照片和卷宗里的声呐图并列对比,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标记出三处异常沉积点。
“螺旋桨搅动会把底栖生物甩成放射状。”她声音平得像在念报告,“开口方向指向沉没时的受力轴线。”
陈骁一手握方向盘,另一手摸出钢笔咬在嘴里。他心里问:能不能反推坐标?
系统将贝壳分布数据导入流体力学模型。几秒后,推演结果弹出:【基于1993年7月潮汐表反向测算,沉船初始抛锚点位于北纬31°17′,东经121°04′,误差±43米】。
他把坐标输入车载导航,地图上红点一闪,落在江心暗沙西侧。那里水深十八米,常年淤积,声呐盲区。
“秦雨薇的游艇。”陈骁开口,“最近三个月的出航记录,有没有规律?”
沈昭点开档案,一条条航线在屏幕上连成线。她调出潮汐时间表,逐一对比。突然,她停住。
“每次出航,都在退潮峰值前十七分钟启程。”她放大时间轴,“返航时间也固定——涨潮中段,水流最稳的时候。”
陈骁盯着那条重复的轨迹。十七分钟。不多不少。
他心里再问:这些行程是否与当年沉船时刻的水文条件吻合?
系统生成匹配度:96.3%。标注的高概率区域,正是贝壳推演得出的坐标点。
“她在复刻那天的水流。”沈昭说,“不是观光,是勘察。”
陈骁把车停在江堤边。远处游艇码头灯火稀疏,几艘私人船只静静泊在浮桥旁。其中一艘白色双体艇,船尾标着“海澜号”——秦雨薇名下资产。
“红外警戒范围?”他问。
沈昭调出热成像模拟图:“每小时有巡逻艇经过,间隔五十八分十二秒。警戒盲区九秒,集中在西侧转角。”
陈骁点头。这个时间他记得住。他摸了摸右肩,伤口还在发紧,但还能撑住。
“我下水。”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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