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这天,林默收到一个包裹,来自回音谷。拆开一看,是个铁皮盒,里面装着片新鲜的枫叶——不是标本,是刚摘的,叶脉上还沾着露水。盒底压着张纸条,是小雅的字:“记心草发芽了,你来看看吗?”
林默笑着收拾了行李。距离上次离开,已经过了三个月。
车开进回音谷时,正是午后。老槐树下的积雪早已化尽,新栽的“记心草”冒出嫩绿的芽,沿着木屋墙根铺了一片。小雅蹲在草丛边,手里拿着小铲子,看见他,猛地站起来,裤腿上沾着泥土:“你真来了!”
“王伯说你为了护这些芽,半夜还起来赶兔子。”林默放下行李,蹲在她旁边。草芽细细的,顶着嫩黄的叶尖,像无数只举着的小手。
“爷爷的日记里写过,忘忧草其实是苦的,记心草才是甜的。”小雅指着草芽,“等夏天开花了,是白色的,像星星。”
两人走进木屋,林默发现墙上多了块新展板,上面贴着张泛黄的纸——是张木匠找到的,当年矿难幸存者后代联名写的请愿书,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执拗:“我们不要封口费,要真相。”
“张木匠说,这是他父亲藏在床板下的,藏了六十年。”小雅摸着请愿书,“他说以前总觉得祖先窝囊,不敢反抗,现在才知道,他们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争。”
林默想起父亲留下的矿灯,想起小雅爷爷的账本,想起请愿书上的指印——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回音谷。
傍晚时,王伯提着篮子来了,里面装着刚蒸的槐花糕。“县里来人了,说要把这里改成‘红色教育基地’,让小雅当讲解员,发工资呢。”他笑得皱纹堆成了花,“还说要修条路,直通山外,以后来的人就多了。”
“我不想当讲解员。”小雅咬着槐花糕,含糊地说,“我想在这里种满记心草,让来的人知道,这里不仅有罪恶,还有好好活着的人。”
林默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匿名短信的最后一条:“深渊的回响,不止来自矿井。”原来这句话不是说阴谋未散,是说希望也会回响。
夜里,三人坐在老槐树下,听着虫鸣。王伯讲起林默父亲年轻时的事:“他当年总给矿工的孩子讲故事,说山外有火车,能坐好几百人,说等矿洞安全了,就带孩子们去看。”
“他做到了。”林默望着星空,“现在的孩子,不仅能坐火车,还能坐飞机。”
小雅突然站起来,跑进木屋,拿出个铁皮盒。里面是些奇怪的零件——齿轮、弹簧、小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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