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不知道?”赵勍的眉头拧成死结,那份强压下的怀疑此刻汹涌浮起,“谢知渊,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的证件为什么会在一个身份不明的死者身上?!”他扬了扬手中的物证袋,蓝色证件上的照片冰冷地回望着这一切。
“我不知道。”谢知渊重复道,混乱的思绪在脑中疯狂冲撞。胎记,容貌,警官证,还有这条诡谲的短信……一切都在指向一个漆黑无底的深渊。他强迫自己镇定,弯腰拾起地上的解剖刀,走向洗手池,用哗哗的水流冲洗刀身,也冲洗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我的证件一直在办公室抽屉里。我需要……我需要继续尸检。”
这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用科学和事实厘清这团乱麻。
“你现在状态不对。”赵勍语气强硬,“按照规定,你必须立刻暂停所有工作,接受内部调查!”
“等我做完初步解剖。”谢知渊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他苍白的手指滴落。他转过身,眼神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老赵,给我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我给你一个初步结果,然后配合一切调查。”
赵勍盯着他,似乎在评估他话语里的真实性,最终硬邦邦地甩下一句:“我在观察室看着。你只有两个小时。”他指了指解剖室侧上方那面单向玻璃,转身大步离开。
沉重的门咔哒一声关上。
解剖室里只剩下谢知渊,和台上那具冰冷的、与他有着惊人相似的尸体。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手套、口罩。无影灯下,他拿起手术刀,锋利的刀尖再次抵上尸体的胸膛。这一次,没有犹豫,稳稳地划下。
Y型切口精准打开胸腔,暴露出发白肿胀的器官。谢知渊全神贯注,忽略掉所有杂念,将自己彻底投入熟悉的工作流程。他提取胃内容物,测量肝温,检查损伤……每一项操作都冷静到极致。
然而,随着检查的深入,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却挥之不去。不是源于那相似的外貌,而是更深层的东西——脏器的大小、位置,甚至某些极细微的、连他自己都只在医学图谱上见过的生理特征,都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感。
仿佛他正在解剖的,是另一个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头皮发麻。他强行压下,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死因初步判断为颅脑损伤,符合高处坠落或重击特征。但蹊跷的是,尸体衣物残留的水渍成分与发现尸体的河滩水质有明显差异,且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推断,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发现尸体前36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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