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婶子用力抹了把眼睛,转身就往外跑。
“铁蛋,”苏渺的目光转向他,“挑两个……机灵腿脚快……生面孔……去西市……只看……只听……什么也别做……回来……告诉我……那里……几点开市……几点最乱……巡街的卫兵……多久一趟……”
“明白!”铁蛋用力点头,立刻点人。
“小栓子……”苏渺的目光最后落在他身上,“拟一份……西市急送……章程……价钱……翻倍……风险……写清楚……契约……加一条……货损人亡……锦绣速达……最高只赔……十两……”
“十两?!”小栓子倒吸一口冷气。
那些胡商的香料、宝石,动辄百金!
“写。”苏渺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敢签……就送……”
命令一条条发出,虽然断断续续,却清晰如刀。
众人领命而去,院子里只剩下柴火噼啪声和远处模糊的市井喧嚣。
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的铅云,沉沉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苏渺重新闭上眼,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高度消耗如同潮水般汹涌反噬。
意识在冰冷和灼热的夹缝中浮沉,每一次沉沦的边缘,都被那“三日”的紧箍咒和心口尖锐的刺痛强行拉回。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半炷香,或许已近黄昏。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强烈存在感的药草清香,混着一种非金非玉的冰冷气息,悄然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院内的烟火气。
苏渺猛地睁开眼。
顾九针。
他如同一个行走的冰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门口。
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灰布棉袍,墨发束得一丝不苟。
清俊却冷硬的面容在冬日暮色里,显得格外疏离。
他手里提着一个样式古怪的狭长木匣,非金非木,表面光滑如镜,却隐隐流转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尺规,瞬间越过院中忙碌或惊愕的人群,毫无阻碍地落在苏渺身上。
那眼神,沉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冷酷的观察欲,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进行关键实验的器皿。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伙计们停下了动作,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气质迥异、令人莫名心悸的“神医”。
刘婶子刚跨进院门,怀里还抱着打探来的消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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