蜒的血迹,朝着承运司衙门森严的大门走去。
每一步都虚弱得如同踩在云端,心脉处那缕被锁固的火种因方才的爆发而剧烈悸动,锁魂镯光华流转,强行压制着反噬的剧痛。
门外,江南初春明媚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微微眯起眼,看着姑苏城繁华的街景,看着运河上穿梭的船只。
网,又收紧了一环。
——
镇国公府京中别院,听涛苑。
烛火跳跃,将谢珩挺拔的身影投在巨大的江南舆图上。
舆图上,姑苏城的位置,被一枚猩红的玉钉狠狠钉住。
王全安如同影子般侍立一旁,低声汇报着姑苏传来的惊心动魄。
“马文才当堂行刺,被苏姑娘断腕……已入织造局大牢,马家商行被查封……”
“贡品采买新制已定,锦绣速达独揽运输,契成‘生死送契’……”
“江南大小绸商二十七家,已签‘锦绣速达’特制契书,依附于网……”
“浪里蛟周通,已彻底倒向锦绣速达,运河命脉,半入囊中……”
“林伯年所需‘雪山参王’,踪迹现于江宁‘回春堂’,然索价……六千两……”
谢珩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
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映不出丝毫波澜,唯有听到“当堂断腕”、“生死送契”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冰面裂痕般的波动。
“锁魂镯……可稳?”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回世子爷,据玄影卫回报,苏姑娘心脉虽有动荡,然镯内蕴灵阵稳固,本源火种……未散。”王全安躬身道。
谢珩的目光落在舆图上姑苏城的位置,又缓缓移向舆图边缘,那标注着“江宁”二字的地方。
“网已缚姑苏……”
“江宁……”
“该收官了。”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点在舆图上“江宁回春堂”的位置。
“告诉顾九针……”
“他的‘药人’……该去江宁……‘采药’了。”
“至于那支参……”谢珩的唇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入彀般的弧度,“六千两……让马家……最后的骨头……去填!”
鹬蚌相争……
而执杆的渔翁,始终立于云端,俯瞰着这盘以血为子、以命为棋的……生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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