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持盐窝、上下其手的蠹虫,该清一清了。”
他放下茶盖,目光如电,射向卢定方:“蜂鸟速达的船,已经挂着旗进扬州了。听说,他们手里,有‘门路’能弄到大批盐引?”
卢定方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要借刀杀人,更要坐收渔利!
他连忙道:“下官也有所耳闻!那些盐引……来路恐怕大有问题!下官正准备严查……”
“查?”
王全安冷笑一声,“查得过来吗?蜂鸟的旗插到哪里,哪里的‘规矩’就乱了套!国公爷要的是快刀斩乱麻!要的是杀一儆百!”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的声音带着森然寒意,“放出风去,就说……盐运衙门得了密报,有巨量伪造盐引流入江南,源头直指蜂鸟速达!更要紧的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恶毒:“暗示下去,就说蜂鸟速达那位神秘的苏当家,身怀异宝!”
“当年柳家倒台前搜刮的几样稀世珍宝,什么前朝玉佛心啦,海外夜明珠啦,都在她身上!如今她重伤在身,正是……‘取宝’的良机!”
卢定方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彻底把蜂鸟和那位苏当家架在火上烤!
不仅要断她财路,更要引无数贪婪的鬣狗去撕咬她!
他仿佛已经看到蜂鸟的船在扬州水面上被群起围攻的血腥场面。
“下官……下官明白!这就去办!”卢定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中也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
乱了好,越乱,他这个盐运使才能火中取栗,捞得更多!
蜂鸟?
不过是谢家和他卢某人用来立威、敛财的祭品罢了!
扬州城西,瘦西湖畔,听雨轩。
此处并非官家园林,而是江南丝商行会巨头“锦云庄”大东家沈万山的私邸。
今夜,听雨轩内灯火通明,丝竹隐隐,却无半分欢愉之气。
主位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沈万山。
下首坐着七八位同样气度不凡、衣着华贵的男子,皆是江南有头有脸的丝商、绸缎庄东家。
气氛凝重压抑。
“沈老,”一个身材微胖的绸缎商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焦虑,“蜂鸟的旗已经插到瓜洲渡了!那两条快船,吃水深得吓人,鬼知道运的什么!他们手里有‘门路’搞盐引,难道就搞不到生丝专营凭引?”
“是啊!”
另一人接口,“运河上现在都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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