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卿的左脚刚踏进蚀骨林的地界,脚下传来的触感就让他忍不住低声咒骂。...
这鬼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邪门。泥土不是泥土,踩上去软趴趴、黏糊糊的,带着令人恶心的弹性,每一步都微微下陷,发出噗嗤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像是腐烂的肉块混合着硫磺,在闷热的环境中发酵了数月,直冲鼻腔,熏得他脑门发胀。
顾大哥......阿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袖,这地方......是活的。我感觉到它在呼吸。
顾长卿没有立即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左臂吸引了——从踏入这片森林开始,石化的手臂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骨头缝里扎刺。更诡异的是,这条手臂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拼命想要抬起,指向密林深处最黑暗的方向。
他不得不用右手死死按住左臂,那股诡异的牵引力才稍稍平息。这感觉糟糕透了,就像是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不听话的灵魂。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是昏暗。头顶那些扭曲的树枝像垂死挣扎的巨人,虬结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顶棚。只有树皮上那些散发着幽绿荧光的苔藓提供着微弱的光亮,将整片林子映照得鬼气森森。影子在苔藓的绿光下被拉得很长,随着他们的移动而扭曲晃动,仿佛随时会扑上来。
小心!阿蛮突然用力拽住他。
顾长卿低头一看,心脏差点漏跳一拍。他的右脚差点就踏进一个不起眼的泥坑,那坑里咕嘟咕嘟冒着的不是泥水,而是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他娘的......他低声咒骂着往后跳开,后背撞上一棵歪脖子树。那树干的触感冰凉刺骨,并且似乎在微微蠕动,吓得他赶紧躲开。
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顾长卿开始感觉到不对劲。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可每次他猛地回头,除了那些诡异的树木和摇曳的影子,什么活物都看不见。
寂静中,只有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和脚踩在腐烂物质上发出的嘎吱声。
你也感觉到了?阿蛮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顾长卿重重地点了下头,完好的右手已经摸上了别在后腰的柴刀。那是赵铁柱用珍藏的沉铁特意为他打造的,分量十足,握在手里传来一丝踏实感。
哗啦——
左侧一片长着尖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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