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不语。逆生之人。
三个词,像三把冰冷的钥匙,依次插入林逸心头的锁孔。最后一个,“逆生之人”,让他瞳孔骤缩。地面上那殄文图案,不正暗示着“逆反之地”吗?这“逆生之人”是指生活在这颠倒规则下的人,还是指……如他这般,从“正常”世界“逆”着规则“飞升”上来的人?
“逆生之人……”林逸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森然。
周一帆吓得一哆嗦,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前、前辈,您可别吓我!什么逆生顺生的,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外门弟子,我、我根正苗红……哦不,是身家清白,跟这些邪门玩意儿绝无半点关系啊!”
林逸没理会他的赌咒发誓,目光重新落回无字碑。碑名“葬碑”?葬的是什么?为何“不语”?是碑本身沉默,还是碑所纪念(或镇压)之物已不能言?
他试探着,将一丝微弱的神识,如同触角般,极其谨慎地探向碑面。神识刚一触及那片光滑的黑暗,就像水滴落入深不见底的黑潭,瞬间被吞没,没有激起半分涟漪,也没有传回任何信息,只有一种绝对的、虚无的空寂反馈回来。那空寂本身,就带着沉重如山的压力,让林逸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几分,识海隐隐作痛。
“神识无效……”他喃喃道,收回那缕神识,心中凛然。这石碑的材质或者其上的禁制,能完全隔绝、吞噬神识探查。
难道,真要用“血”?
他想起地面上那“守望者之血启”的殄文提示。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用血,尤其是指向明确的“守望者之血”,在任何与古老禁忌相关的记载中,都意味着**险和不祥。谁知道会“启”出什么东西来?
“前辈,咱们……咱们现在怎么办?”周一帆哭丧着脸,眼巴巴地望着林逸,又忍不住瞟向头顶那遥不可及的一线天光,“这地方我多待一刻都要疯了。要不……我们找找有没有别的出路?比如,老鼠洞什么的?”他自己说完都觉得不靠谱,声音越来越小。
林逸没动。他的目光在石碑和地面远处的那个诡异圆形图案之间逡巡。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尽头;一个有复杂的殄文徽记,呼唤着“血启”;一个光滑如镜,沉默“不语”,吞噬神识。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是同一个封印的两个组件,还是彼此对立的两种存在?
他缓缓走回那圆形图案旁边,蹲下身,不顾伤势疼痛,用手指再次仔细描摹那些凹凸的殄文纹路。冰冷、粗糙,带着岁月的质感。古籍在怀中微微发烫,似乎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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