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宫女,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
是谁?
晨游?不像。
他要是回来,脚步不会这么轻,话也不会这么软。
那是……
门又响了。
这次是帘子掀开的声音。
她回来了。
脚步更轻,几乎是贴着地走的。
然后床沿一沉,她坐下了。
一只手又伸过来,这回不是探额头,是直接摸我掌心。
她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摊开,掌心朝上,然后用指尖顺着那道金黑细线的路径,轻轻描。
描到一半,她停了。
“别动。”
她低声说,像是在跟我说,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接着,她哼起歌来。
调子很老,听着像童谣,可词听不清,一个字都抓不住,但每句结尾的音都往下压,像是在往下钉钉子。
我掌心那股劲儿,真的一点点往下沉了。
原本在皮下乱窜的那股热流,慢慢顺着她手指划的路走,最后缩回了心口。
她没停,继续哼。
唱了三遍,一遍比一遍轻。
等她停下来,我掌心已经凉了。
那道线,看不见了。
她叹了口气,手指在我手心拍了两下,像是拍小孩手背那样。
“你这孩子……”
她嗓音有点哑,“怎么一来就惹祸呢?”
我没吭声。
也不能吭。
她又静了一会儿,忽然起身,走到屋子另一头。
那儿有面铜镜,挂在墙上。
我听不见她做什么,但过了一会儿,镜面“嗡”地响了一下,像被手指弹过。
她站在镜前,嘴唇动着,没出声。
可我知道她在说话——传音。
这种法子我见过,晨游用过,是隔空说话,只有特定的人能听见。
她说了几句,停了停,又说了几句。
说完,镜面一闪,暗了。
她没回头,就那么站着。
屋子里又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走回来,坐回床边。
“夜儿。”
她又叫我,这回声音更轻,几乎贴着耳朵了。
“娘知道你不简单。”
她顿了顿,“从你出生那天就知道。”
我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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