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软榻上,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眼睛闭着,耳朵却支棱着。刚才那场朝堂对峙的余波还在脑子里转,晨游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得我脑仁发紧。
不能睡,睡了就可能再也醒不来。
我动了动手指,用指甲在毯子边缘划了一下,确认念力还能用。刚才推纱角那一下,像是踩在悬崖边上跳舞,差一点就把自己摔下去。现在两条劲儿还在识海里打转,一个想往外冲,一个死命压着,跟两头犟驴拉一架车似的。
得搞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翻了个身,动作慢得像刚学会爬的娃,其实心里早算好了节奏。宫女换值的空档还有三分钟,够我溜出去一趟。
指尖轻轻一顶门闩,念力压得比蚊子翅膀还轻,咔哒一声,暗门开了条缝。我顺着墙根往外蹭,脚丫子贴地,每一步都挑着砖缝走,免得踩出响动。
皇后寝殿在东侧,离这儿不远。我贴着柱子爬,耳朵听着地面传来的震动。宫里有懂音律的高手能靠脚步辨人,但我这招更野——地砖震得快,说明说话急;震得慢,说明在沉吟。要是突然静了,那就代表话说到关键处,得趴下别动。
爬到第三根廊柱时,震动变了。两个人,一坐一站,节奏稳定,声音压得极低,但能听出是皇后在说话。
我缩在柱影里,把耳朵贴在地砖上。
“若战事不利,带夜儿走密道。”
影卫首领的声音闷了一下:“走哪?”
“晨氏祖地。”
“祖地?”那人声音明显一紧,“千年前就封了,连地图都没留全,真能进?”
“先祖遗令,唯有晨夜血脉可启封印。”皇后语气没半点迟疑,“那里有‘混沌之种’。”
我脑门“嗡”地一声,差点把下巴磕地上。
混沌之种?
这词我听过,上个月半夜偷翻皇后密匣时,在一张烧了一半的纸条上见过。当时只当是哪个疯道士写的玄学废话,没想到……居然真有这东西?
更没想到,它跟我有关。
我屏住呼吸,继续听。
“那是什么?”影卫首领问。
“至高神都不敢碰的东西。”皇后声音更低,“光明与黑暗交融之力,唯有在特定血脉中才能稳定存在。夜儿不是普通皇子,他是容器。”
我差点一口咬到舌头。
容器?我?
合着我这身本事,不是转世带来的,是自带的货仓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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