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的烧灼感还没褪去,劣质酒精混着隔夜饭菜的酸腐气味卡在喉咙里,十二扶着墙根干呕了两声,什么也没吐出来——毕竟胃里除了酒精早就空空如也,只有眼泪被呛得直流,真是连身体都在嘲笑他的狼狈。
客厅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女人尖利的咒骂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混沌的脑子里。又是这样。他闭着眼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听着那些翻来覆去的指责——没本事、酗酒、窝囊废……这些词像他喝下去的酒精一样,早已浸透了他的骨头,成了他的一部分。他甚至能猜到下一句是什么:“你怎么不去死?”——老实说,他自己也挺想问的。
他想反驳,想嘶吼,想把手里那个空酒瓶砸在地上,但最终只是无力地滑坐下去,后脑勺磕在门框上,钝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手机屏幕亮着,是凌晨三点,明天还要去工地搬砖,可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泡在酒精里,溺死算了。毕竟,连死都比面对明天容易。
就在这时,一股无法抗拒的眩晕猛地攫住了他。
不是宿醉的那种昏沉,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灵魂,狠狠往漩涡里拽。耳边的咒骂声、玻璃破碎声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尖锐得好似电钻的嗡鸣,眼前的黑暗被撕裂,刺目的白光争先恐后地涌进来,闪得他差点以为老天爷终于看不过去,决定用雷劈死他了——虽然这方式隆重得让他受宠若惊。
“呃……”十二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中,身体的触感从冰冷的瓷砖变成了粗糙得能刮掉一层皮的树皮,鼻尖萦绕的酒精味突然被潮湿的泥土腥气和腐烂落叶的味道取代,这味道……可比他租的那间霉味小破屋纯正多了。
猛地落地时,他结结实实地摔在厚厚的腐殖层上,枯枝败叶硌得肋骨生疼。
“操……”他低骂一声,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眩晕感还在,但已经能看清周围的景象了。然后他更想骂娘了。
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巨大的蕨类植物像张开的鬼手,垂落的藤蔓在风里轻轻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缠上来勒断谁的脖子。空气湿冷得能拧出水来,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听着就不像善茬。
这不是他家,甚至不是他住的那个脏乱差的城中村。这地方像纪录片里能生吞活人的亚马逊雨林,原始得透着一股子“你来了就别想全乎回去”的蛮荒凶性。
十二愣住了,酒彻底醒了,或者说,是被吓醒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件洗得发灰、领口都松垮了的T恤和磨破边的牛仔裤,手里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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