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握紧晚翠的手,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的算计。她若是直接去找张嬷嬷理论,或是去跟李氏对峙,只会落得“恃宠而骄”“顶撞长辈”的名声,反而让李氏抓住把柄。但张嬷嬷的所作所为,恰好能成为她清理府中内奸的契机——老夫人最是疼她,又最忌讳下人仗势欺人,若是让老夫人知道张嬷嬷苛待她,定不会轻饶。
“别急,”沈清辞松开晚翠的手,语气平静,“我们这就去见老夫人。不是为了炭火,是为了让老夫人看看,你这双手,还能不能给她老人家请安。”
晚翠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忙点头:“姑娘说得是!老夫人最疼您,见了奴婢的手,定会为您做主!”
沈清辞取了件厚实的狐裘披风,亲自给晚翠披上,又用帕子轻轻裹住她冻裂的手,才带着她往老夫人的院子去。一路上,晚翠的手冻得发疼,却紧紧攥着帕子,心中满是期待——她早就看不惯张嬷嬷的嘴脸,今日若是能除了她,往后姑娘在府中也能少些麻烦。
到老夫人院外时,正好遇上老夫人的贴身丫鬟画屏。画屏见沈清辞来了,连忙迎上来:“姑娘怎么来了?老夫人刚还念叨您呢。”
“有劳画屏姐姐通报一声,”沈清辞温声道,“我今日来,是想给老夫人请安,只是……”她顿了顿,示意晚翠上前,“晚翠的手冻坏了,怕是没法给老夫人磕头了。”
画屏看向晚翠的手,见帕子下露出的指尖又红又肿,还渗着血,吓了一跳,连忙掀帘进去通报。不多时,里面传来老夫人急切的声音:“快让清辞进来!”
沈清辞带着晚翠走进屋,老夫人正坐在暖榻上,见了晚翠的手,立刻让画屏掀开帕子。当看到那满是裂口的手时,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手,怎么冻成这样?”
晚翠“扑通”一声跪下,哽咽道:“回老夫人,奴婢方才去库房领炭火,张嬷嬷说这月的炭火份额发完了,不肯给,还说……还说是李夫人吩咐的,说我们姑娘院中人少,该省着用。奴婢在库房外站了许久,风大,手就冻裂了……”
“张嬷嬷?李夫人?”老夫人气得一拍桌子,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反了!反了!一个奴才也敢这么放肆,竟敢借着主子的名头苛待主子?清辞刚病愈,身子弱,她竟敢克扣炭火,是想冻死我的乖孙女儿吗?”
沈清辞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的胳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祖母息怒,许是张嬷嬷误会了,李夫人未必真的吩咐过……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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