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口那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冰冷的锥子,刺穿了金城午后的沉闷,也狠狠扎入了窝棚内苏文清的心脏。
他瘫软在地,无声地流泪,身体因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一个无辜的人,因为他们的缘故,被残忍地杀害了。这血淋淋的现实,远比任何江湖传闻都更残酷地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宁珺繇依旧立在门边的阴影里,纹丝不动。斗笠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寒意,仿佛让窝棚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他没有安慰苏文清,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比任何言语都更沉重的压力。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远处市口方向的喧嚣似乎平息了一些,但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恐惧感,如同无形的潮水,弥漫在整个金城的上空。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时辰后,屠刀将会再次落下。
窝棚的老乞丐早已吓得缩回角落,用破布蒙着头,瑟瑟发抖。
苏文清擦干眼泪,挣扎着爬起来,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
就在这时,宁珺繇忽然动了。
他走到那堆破烂家什旁,从里面翻找出半截炭笔和一张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皱巴巴的油纸。
他将油纸铺在膝盖上,用炭笔飞快地写下几行字。字迹潦草却有力,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气。
写完后,他撕下写字的部位,折好,然后走到那缩成一团的老乞丐面前,将纸条和一小块碎银子塞进他手里。
老乞丐茫然地抬起头。
宁珺繇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把这个,送到漕帮在金城的‘通运货栈’,交给里面管事的人。就说,是‘朋友’送的礼。剩下的银子,够你吃一个月饱饭。”
老乞丐看着手里的银子和纸条,又看看宁珺繇那双冰冷得不像话的眼睛,吓得连连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话。
“现在就去。”宁珺繇补充道,“从后巷走,别让人看见。”
老乞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窝棚,瞬间消失在肮脏的巷道深处。
苏文清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不明所以:“姚大哥…你这是…”
宁珺繇没有解释,只是重新走回门边,侧目向了青云剑宗分舵所在的方向目光,再次陷入沉寂,如同蛰伏的毒蛇。
通运货栈,漕帮在金城的重要据点之一。此刻,货栈内气氛同样凝重。帮众们个个面色愤懑,刀剑出鞘,警惕地守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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