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道月洞门,喧嚣彻底隔绝。
空气里浮动着顶级沉香与陈年普洱交织的冷冽香气。
引路的侍者身着靛青长衫,步履无声,将韩江篱引至最深处一间名为“听松”的包厢前,躬身退去。
门是虚掩的。
韩江篱推门而入。
包厢极大,布置却极简。
一整面落地窗外是精心营造的枯山水庭院,白沙如雪,孤松如墨。
室内只一桌,两椅,一炉,一壶。
桌边已坐了一人。
男人穿着浅灰色的中式立领西装,身子挺拔如松。
他正垂眸斟茶,侧脸轮廓在氤氲水汽中有些模糊,但那股沉静到近乎孤绝的气场,瞬间攫住了整个空间。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来。
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睛,瞳孔颜色比常人略浅,像是浸在寒潭里的琥珀。
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
“韩小姐,”沈确开口,沙哑的声音全然不像三十多岁,却低沉、平稳,不带丝毫多余情绪,“请坐。”
韩江篱在他对面落座,目光扫过他骨节分明、正在分茶的手。
冷不丁开口:“嗓子,治不好?”
沈确的手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瞳孔有片刻的凝滞。
他微微垂下眼帘,将那杯热茶放到韩江篱面前,“上天留我一命,这是代价。”
从沙漠回来后,他跑了很多医院做检查,都说声带严重受损,无法根治。
还能发声,已经是万幸。
韩江篱端起热茶浅抿一口,没再就此事深谈下去。
她单刀直入:“今天约你,是为我妹妹韩兮若身世一事。”
沈确放下茶壶,抬眸看过去,神色中有些不解。
“韩家真假千金一事,我略有耳闻。只是,韩兮若的身世与沈家有什么关系?”
“十八年前,韩家女儿与另一个产妇的孩子同时出生。”韩江篱的指尖在大理石茶盘上轻点着,“我想知道,那个产妇是谁。”
沈确沉默片刻,琥珀色的瞳孔中似有暗流翻涌。
他缓缓将视线投向窗外的枯山水,声音更沉:“十八年前……圣心医院每天出生的婴儿很多,韩小姐,你确定韩兮若出生于圣心吗?”
“不确定。”韩江篱回答得利落爽快,但她又说:“不查,怎么知道是不是?”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沈确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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