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章安说完就出去了,没一会一个灰头土脸,中年糙广的身影进来了军帐内,腿微微地瘸着,但骨子里的刚硬明显是练家子,进来看到卫将军杨广孝的时候,直接行了一个稽首礼,才哽咽许久——开口:
“康氏,一族,愧对先国公所托,让南昌郡失守,亡——百姓…可查记在…,六万二千,另——…伤、残、老幼;妇孺数千。”
卫将军杨广孝听到南昌郡守康德孝指派过来的人,汇报完结果,没有说话,在地上跪着一动不动的身影,让更加略显狼狈。
“城中带出百姓多少?”
地上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带着颤抖的声音,极其克制的哽咽,过了许久道:
七十二万两千人……”
“那个,我家大人说,郡守夫人殁了,望将军莫要记怀,臣,臣内子,都为百姓,为陛下守安宁,她的选择———,无憾…”
卫将军杨广孝脱鞋坐在凭几软椅上,等了许久没有声音,地上跪着人正准备抬头时,杨广孝指向旁边的舆图:
“你们如何…,被攻破城池,四安将军席敬谋反为何先攻你们?”
地上的人身体颤了一下,像陷入泥潭的一点一滴,抠出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四安将军席敬谋反前,他夫人曾到南昌郡,后来,后来,就没有回去——再后来,又过几日,她,她……死在了旱厕…,还……”
“三日后,席敬那个狗贼,竟然当众射杀守门的小卒,乘机要进城时,是路过要出城打猎的大郎君的二郎君领上了几位其他家的小郎君,看到有人射箭,直奔城门,几个小郎君拼了命拖堵,才堪堪关上门,才让城中百姓可以有口气喘……”
“哪时要出城的百姓只——捡回半成,几个小郎君,郗家小郎君被射杀,付家小郎君…废了一条胳膊……”
“大郎君的二郎君,是吞得血把百姓,与几个打小处一块的小郎君推进城——,把自个留在了城外,至今,还没找着———”
“他早三日,就埋伏在城外,只…,只四安将军夫人,她独自来替大人送寿贺…,吃了酒,夫人替四安将军夫人安顿了住宿歇脚,没想,她就殁了…,还殁的不干净…”
地上的人影,再也压抑不住,只剩下哽咽的呜声,在袍下传出,闷闷的痛苦,只听到惨烈的哭腔。
“望将军——将军,可以莫怪守城门的戍兵卒,他……他们全部齐上,奉命安排赶数百——百姓回城,百姓乱作一团,臣等有责,兵卒不可伤民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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