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
时隔多日,乾清宫中饱受病痛折磨的天启皇帝在服用了御医们最先调配好的药膳之后,精神状态竟大有好转,而后顺利进入了梦乡,让当值的宫娥内侍们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看样子,他们今晚怕是能平安度过了。
毕恭毕敬的朝着同样昏昏欲睡,但一直不愿离去的中宫皇后张嫣行了一礼,并为天启皇帝掖了掖被角之后,满脸疲态的魏忠贤便转身退回至偏殿,并命人召来了自己的心腹“谋臣“崔呈秀。
如今天子病重,紫禁城中人心惶惶,许多“规矩“也就变得名存实亡。
别说像崔呈秀这等朝廷命官,就连许多有孕在身的民间妇人不都随意出入紫禁城吗?
“厂公,可见过信王殿下了?”
才刚刚迈进光线昏暗的偏殿,官至兵部尚书,号称“五虎“之首的崔呈秀便不等魏忠贤做声,眼神急切的追问道。
“唔。”
“见过了。”
闻言,魏忠贤的脑海中便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张与当今天子有三份相似的面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不知是不是他平日里与信王殿下接触不多的缘故,这位年仅十六岁的信王殿下今日竟让他感到格外陌生。
尤其是当二人眼神交汇的刹那,他只觉自己就好像是被一头饿狼盯住的猎物,让他隐隐有些冷意。
“如何?”
“信王殿下,对您的态度..”
吞咽了一口唾沫之后,崔呈秀又赶忙追问道,颤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迫切。
今日那六神无主的周应秋虽官至号称“天官“的吏部尚书,但他崔呈秀才是人尽皆知的“阉党魁首“,一旦眼前的厂公倒台,他崔呈秀必然难以独善其身。
“殿下他,还算和善。”
沉吟半晌之后,魏忠贤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只觉自己的耳畔仿佛还在回荡着信王殿下的那声“大伴“。
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虽然早在万历年间便因靠着阿谀奉承,成为天启皇帝生母王才人的“典膳“,但真正“发迹“还要追溯至天启二年。
那一年,被东林党扶持的“辽东巡抚“王化贞因自视甚高,不听从辽东经略熊廷弼的调遣,继而丢掉了辽东重镇广宁城。
自此,野心勃勃的建州女真彻底坐大,朝廷在辽东战场的局势也“由攻转守“,再没有半点主动权。
因为“东林党“在辽东的屡战屡败,日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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