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始终未能恢复元气。
时至如今,户部发饷虽不足永乐年间时的五成,但京营在册兵丁理论上也应有二十余万人。
但现实是,如今的“京营”兵丁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万人,其中还有数量不菲的“老弱病残”,一年到头也领不到一枚铜板的军饷。
这凭空消失的十万京营将士的军饷,自然是早就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流入了他们各位勋贵的腰包中,家家有份,年年如此。
“诸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咱们这些人当年对先帝好歹立有拥立之功,昔日魏忠贤掌权的时候,也不敢过于为难咱们;可如今新帝继位,咱们勋贵却是寸功未立。”
“天子若是翻起旧账来..”
后面的话,阳武侯薛濂没有多说,但他相信眼前的勋贵们一定能够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
虽说这些“凭空消失”的军饷本就属于朝廷,但他们勋贵和那些掌权的文官心照不宣这么多年了,谁愿意拱手将自己的利益让出去?
“阳武侯,你大胆!”
就在书房中气氛愈发诡异,阳武侯薛濂嘴角也浮现出一抹狞笑的时候,张维贤那冰冷却的咆哮声便在众人耳畔旁猛然炸响。
他英国公一脉自成祖朱棣迁都北京以来便深受皇室信任,而他本人更是早在万历二十六年便袭爵,执掌提督后军都督府,怎么可能允许这不知死活的阳武侯薛濂当众大放厥词?
“国公息怒。”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压力,阳武侯薛濂也没继续大言不惭,转身回到最初的位置上,似是被张维贤的厉呵所吓住,但其嘴角却涌现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京营积弊多年,那笔每年都会“凭空消失”的军饷都会按照固定的比例,平均分配到各家勋贵的府上。
倘若天子真的有意整饬京营,且先不论朝中的那些文官们是否会无动于衷,但此举已是结结实实触碰到了他们这些勋贵的根本利益。
正所谓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他们勋贵早就没有了国朝初年的风光,如今只能躺在祖宗留下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假若天子将他们勋贵最为重要的经济来源之一掐断,谁能心甘情愿的接受?
“诸位勋贵,稍安勿躁。”
“兹事体大,本宫明日便进宫向天子问安。”
瞧着周围脸色隐晦不定的诸多勋贵,案牍后的英国公张维贤不由得再度开口,但在心中却忍不住怪罪起这阳武侯薛濂多事。
约莫从正德朝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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