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脸色更加难看的勋贵留在原地,眼眸深处涌动着溢于言表的惊恐和不安。
正如阳武侯薛濂所说,天子继位至今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却轻而易举的解决了阉党的内讧以及东林党的反扑,其政治手段远比其年龄成熟。
更要紧的是,在天启朝呼风唤雨的“奉圣夫人”客氏及其党羽,可至今杳无音信呐。
天子是真的敢杀人!
...
...
深夜,阳武侯府。
依旧是那间金碧辉煌的偏厅,依旧是满桌的珍馐美味,但不同的是,今夜的“宾客”除了恭顺侯吴汝胤之外,还有今日当众对天子表达过不满的抚宁侯朱国弼。
“恭顺侯,天子这回是要动真格的了。”
“咱们得想个靠谱的理由了,不然怕是忽悠不了军中的那些泥腿子们呐。”
挥手屏退了角落处的婢女之后,眉眼间已是有三分醉意的阳武侯薛濂便抢先朝着恭顺侯吴汝胤嚷嚷道,态度比前几日更加激进。
天子果然如眼前的恭顺侯吴汝胤所预料的那般,将“矛头”对准了积弊多年,早已沦为他们京师勋贵敛财工具的京营。
可他近些时日虽然也授意军中那些受过他阳武侯府恩惠的将校们在暗中散播些流言蜚语,试图以此动摇军心,让天子知难而退,但效果却是不尽如人意。
“理由?”
“天子不是帮咱们给出理由了吗?”
不同于惊慌不安的阳武侯薛濂,以及欲言又止的抚宁侯朱国弼,恭顺侯吴汝胤倒是显得镇定自若,对着桌案上的酒菜大快朵颐。
“天子帮咱们给出了理由?”
话音未落,阳武侯薛濂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眼中的不解之色更甚。
天子何时帮他们了?
“呵,阳武侯莫不是忘了,”不动声色的撇了撇嘴之后,恭顺侯吴汝胤便耐着性子解释道:“咱们之前在军中发出去的那些消息都是捕风捉影,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但今日天子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要整饬军营,甚至还要自内帑拨银,这摆明了是要清退军中的老弱病残嘛。”
说到最后,恭顺侯吴汝胤那张保养极好的脸颊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更是炽热的吓人。
天子虽然聪慧,但终究还是太过于年轻了,根本不懂京营中那些普通士卒的生存环境,以及其面临的生存压力。
“抚宁侯,我记得你们家祖上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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