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就阴沉一分。修订律法意味着汉化加深,整顿军备意味着清查他们的利益,扩大榷场意味着汉官权力扩大。
耶律斜轸终于忍不住,出列道:“陛下!太后新丧,当以守成为重。如此更张,恐伤国本!”
“耶律卿此言差矣。”韩德让出列反驳,“正因太后崩逝,陛下更需奋发有为,以慰太后在天之灵。且这三事,皆利国利民,何来伤国本之说?”
“利国利民?”耶律斜轸冷笑,“韩相是汉人,自然希望推行汉制。但大辽是契丹人的大辽,若全盘汉化,祖宗之法何在?草原传统何在?”
这话激起了北院共鸣,将领们纷纷附和。
圣宗面不改色:“耶律卿,太祖立国时,便采用‘因俗而治’,汉制、契丹制并行。太宗取燕云,更是重用汉臣汉法。何为祖宗之法?与时俱进,方为真祖宗之法。”
耶律斜轸还要争辩,圣宗抬手制止:“朕意已决。另,为示恩宠,朕决议将宗室女耶律氏,下嫁女真完颜部首领之子劾里钵。从此,女真为我大辽姻亲,永镇东北!”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联姻女真,这是从未有过之事。
耶律斜轸浑身颤抖:“陛下!女真乃蛮夷,岂配与天家联姻?此例一开,各部效仿,我契丹血统何在?”
“耶律卿,”圣宗声音转冷,“完颜乌古乃已受封奉国将军,其部为朝廷戍边,何来蛮夷之说?且联姻之事,朕已与太后生前商议过,太后亦赞同。”
他把太后搬出来,耶律斜轸无言以对。太后生前确实说过“女真可用”,但谁能想到竟会联姻?
“若无他事,退朝。”圣宗起身。
“陛下!”耶律斜轸忽然跪地,“老臣年迈体衰,难当重任。恳请陛下准老臣致仕,归隐田园!”
这是以退为进,以辞职相胁。若圣宗准了,北院将领必离心;若不准,便是妥协。
圣宗沉默片刻,缓缓道:“耶律卿是三朝元老,朕岂能让你归隐?这样吧,上京留守一职尚缺,耶律卿可愿担任?此职清贵,正适合养老。”
上京留守,彻底架空。耶律斜轸脸色惨白,知道大势已去,伏地谢恩。
退朝后,萧慕云回到崇文馆,心跳仍未平复。今日朝堂交锋,圣宗大获全胜,但她也看见了北院将领眼中的不甘与怨恨。
风暴,才刚刚开始。
傍晚,沈清梧匆匆来访,面色惊慌:“姐姐,不好了!完颜乌古乃在府中遇刺!”
“什么?”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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