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耶律弘义跪地,“老臣……有罪。”
“何罪?”
“老臣……受人蛊惑,以为陛下偏袒汉人,疏远契丹,恐祖宗之法不存,一时糊涂,铸此大错。”耶律弘义叩首,“所有罪责,老臣一人承担,请陛下……放过其他人。”
圣宗冷笑:“放过?你以为朕不知道?耶律胡笃是你灭的口,秦德安是你让他翻供的,今日这些刺客,也是你安排的。你想刺杀女真使团,嫁祸晋王,引发战乱,好让你等守旧之辈重掌大权。是也不是?”
耶律弘义浑身颤抖,无言以对。
“来人,”圣宗声音转厉,“拿下!押送刑部,严加审讯!”
耶律弘义被拖走时,忽然狂笑:“陛下!你今日杀我,明日还有别人!契丹的天下,岂容汉人做主!你背离祖制,迟早……”
话未说完,被侍卫堵住嘴。
圣宗环视百官:“还有谁,有此想法?”
无人敢应。
“好。”圣宗点头,“既然没有,那朕就说几句。太祖立国,便定下‘因俗而治’,汉制契丹制并行。太宗取燕云,更是重用汉臣。何为祖制?国强民富,才是真祖制!若固守旧习,排斥汉法,我大辽如何与南朝争雄?如何统御万邦?”
他顿了顿:“从今日起,凡再言‘契丹汉人’之分,挑拨南北者,以谋逆论处!退朝!”
百官跪送。圣宗离开前,看了萧慕云一眼,微微颔首。
萧慕云知道,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了。但她也知道,矛盾未消,斗争还会继续。
离开太庙时,乌古乃走来:“萧承旨,今日多谢。”
“谢我什么?”
“谢你提前预警。”乌古乃微笑,“陛下已告诉我,是你发现别院兵器,才让鹰军早有准备。”
原来圣宗连这也说了。萧慕云摇头:“是陛下运筹帷幄。”
“但你是那把最利的剑。”乌古乃认真道,“萧承旨,大辽有你,是福气。”
萧慕云苦笑。福气吗?也许是吧。但这把剑,已沾了太多血,也招来太多恨。
她望向天空,春日暖阳,却照不进心中寒意。
开泰元年的这场婚礼,以血开始,以血结束。而这,也许只是开始。
远处钟声响起,为新婚祈福。
但萧慕云知道,这盛世之下,暗箭仍在,防不胜防。
她握紧断云剑,走向承旨司。
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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