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州是辽国重要州府,城北五十里便是庆陵所在。圣宗生母萧太后的奉陵,就在庆陵东侧。按制,奉陵由宫人守陵,外人不得擅入。
众人抵近城门时,天已微亮。守城兵卒验过萧慕云的官凭,恭敬放行。庆州城不大,但因为是陵邑,建筑规整,街道洁净。萧慕云直奔州衙,亮出金令,要求调阅奉陵守陵人名册。
名册很快送来。奉陵共有守陵人三十六名,其中女官八人,月理朵名列首位,标注“原永福宫尚寝,统和二十九年自请守陵”。
“尚寝”是正五品女官,掌管后妃寝居事务,确为太后近侍。
“此人现在何处?”萧慕云问州衙主簿。
“在奉陵西侧的守陵人居所。不过……”主簿犹豫道,“三日前宫中派人春祭,月理朵嬷嬷曾陪同祭祀。但祭祀结束后,她便告病不出,连饭菜都是送入房中。”
“生病?可请医官看过?”
“宫中的女医官看过,说是染了风寒,需静养。”
又是三日前。萧慕云心中不祥预感更甚:“带我去奉陵。”
“这……奉陵重地,无旨不得……”
金令拍在案上。主簿立刻躬身:“下官这就安排!”
辰时正,萧慕云带着韩七等两人,随主簿出城往奉陵。陵区戒备森严,神道两侧立着石像生,尽头是巍峨的陵殿。守陵人居所在陵园西侧,是几排朴素的屋舍。
月理朵的屋子在最里间。敲门无人应,主簿唤来守陵管事的老宦官。老宦官面色惶恐:“萧承旨,月理朵嬷嬷她……她从前日晚间便没出过门,送饭也不应。老奴怕打扰她休养,未敢强行入内。”
萧慕云与韩七对视一眼。韩七上前,一脚踹开房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屋内昏暗,一名老妇人仰面倒在榻上,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血迹已凝固发黑。死亡时间至少一天以上。屋中陈设整齐,无打斗痕迹,显然是被熟人突袭。
萧慕云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又迟一步——太后身边的知情人,又被灭口了。
她走到尸身前,仔细查看。月理朵右手紧握,掰开后,掌心是一小块布料,染着血,颜色暗红——与萧匹敌指甲中的丝线颜色一致!布料边缘有金线绣的云纹,是宫中高等女官冬服袖口的制式纹样。
“韩七,查这间屋子,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她自己则开始翻检屋中物品。床头有一只木匣,打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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