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母亲周蕙焦急地守着他,用湿毛巾擦拭他的额头,听到那些含糊呓语,只当是孩子烧糊涂了的胡话,心疼地将他搂得更紧。但陆久在昏迷与清醒的间隙,朦胧中看到母亲担忧的面容,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安抚,那股来自灵魂深处、属于“陆玖生”的冰冷与苍凉,竟被这具体而微的人间温情,稍稍融化了一丝。他艰难地抬起滚烫的小手,碰了碰母亲的脸颊。
高烧退去后,那些活跃的记忆碎片重新沉入深海,只留下更深的疲惫和一些模糊的“既视感”。陆久变得更加安静,观察这个世界的时间更多了。他开始通过电视、绘本、父母的交谈,如饥似渴地吸收关于这个现代世界的一切知识:国家、城市、科技、历史、社会规则……他像一个最用功的学生,努力将自己融入这个全新的、庞大的系统。他知道,这就是‘曦’所说的,在“道”的秩序下,一个“偏斜”显著、规则以物质科技形式严密运转的“世界线”。他要在这里“观察、理解、扎根、生长”。
五岁,他上了幼儿园。孩子们的游戏、争吵、幼稚的规则,对他而言如同另一个维度的戏剧。他大多时候安静地待在角落,看着绘本,或者望着窗外天空发呆。老师觉得他有些孤僻,但很聪明,认字极快。只有一次,一个霸道的男孩抢走了他正在看的、一本关于宇宙星空的绘本,并推了他一把。陆久没有哭,也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去告状或争夺。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男孩,眼神里没有属于五岁孩童的愤怒或恐惧,而是一种极深的、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或者……某种即将被“修正”的“错误程序”。
那男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扔下绘本跑开了。这一幕被细心的周蕙从老师那里听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晚上,她搂着陆久,轻声问他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告诉老师。
陆久靠在母亲怀里,闻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半晌,才用稚嫩的声音慢慢说:“他那样做,不对。但抢走一本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重要的是,我知道什么是对我重要的。”
周蕙听不懂儿子话语里超乎年龄的思辨,只觉心疼,将他搂得更紧:“宝宝,受了委屈要说出来,要保护自己,知道吗?”
陆久点了点头,小手回抱住母亲。他知道母亲的爱是真实的、珍贵的,是这个陌生世界里,他最牢固的“锚点”。那些关于“道”、“源初”、“续命”的宏大命题,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面前,显得遥远而虚幻。有时,他几乎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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