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一番话,像是一剂强心针,彻底打消了林建国心中最后那点犹豫。他掐灭了烟头,重重地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
王秀兰见状,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她压低了声音,凑到林秀珍耳边,像是商量什么机密大事:“通知书这两天肯定到了,我已经跟邮递员打好招呼了,让他直接送到我手上。到时候就说没考上,或者……干脆就说通知书寄丢了!她一个丫头片子,还能去邮局查不成?”
“对对对!就这么办!”林秀珍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许,“等过两天,就让她跟着村东头的老李去南方打工。我可打听过了,电子厂里,一个月八百块,包吃包住!她干个几年,给林浩攒够了学费和娶媳妇的钱,也算是对得起这个家了。”
门后的林晚,静静地听着。
血液,一寸寸变冷。
前世的记忆与眼前的一幕幕完美重合。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原来,不是商量,而是早已策划好的通知和审判。
原来,在他们眼里,她的未来,她的梦想,她拼了半条命换来的前途,只值一个月八百块。
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给弟弟林浩铺路的垫脚石。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恨意被强行压下。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意。
她不能哭,不能闹。
对付这群吸血的豺狼,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哐当——”
一声巨响,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的声音震得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客厅里的谈话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齐刷刷地朝门口看来。
只见林晚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解剖刀,冷冷地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刮过。
从抽烟的父亲,到伪善的母亲,再到尖刻的姑妈和事不关己的弟弟。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母亲王秀兰的脸上。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冰冷,陌生,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锐利,仿佛能看透她内心所有肮脏龌龊的算计。王秀兰被看得心里一慌,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小……小晚?你醒了?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王秀兰强作镇定,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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