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其实对企业的事儿一知半解。
“三驴哥,你看过大海么?”
我突然问。
“大海?”
三驴哥一愣,咬了一口黄瓜。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没有看过真的大海。”
我看着窗外,远处是县城的平房顶,再远就是灰蒙蒙的天。
“记得小时候,村里来过放电影的,我在上头看过一次大海。不过那会我傻,没人搭理我,我也记不太清是啥电影了,就记得一片黑汪汪的水,望不到边。”
三驴哥顿了顿,把黄瓜咽下去,眼神有些悠远。
“大海怎么说呢,就是很广阔,一眼望去,好像天跟海都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儿是哪儿。海浪一浪一浪的,哗啦哗啦地冲上岸,又退回去,然后再冲上来。站在海边,看着那水,好像什么烦心事都能被海浪带走似的。”
他说着,我听着。
屋里渐渐亮堂起来,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线。
我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大海聊到南方,从南方聊到朱家坎,又从朱家坎聊到小时候的事儿。
三驴哥说他小时候爬树掏鸟窝摔下来过,我说我傻的时候最爱蹲在河边看蚂蚁搬家。
一直聊到天大亮,才各自歪在沙发上睡去。
等我俩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又是要天黑了。
我第一时间去看了朱晓晓。
她还在睡,脉搏平稳,呼吸均匀,气色也红润了不少。
她就像是一株植物,静静地躺在床上,等待着重新焕发生机。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一张照片,扎着两条辫子,笑得很甜。
那是另一个朱晓晓,没有被鬼胎缠身之前的朱晓晓。
“十三,咱俩出去溜达溜达吧。”
三驴哥揉着眼睛站起来。
“这县城你也不经常来,咱们出去走走,买点吃的回来,等晓晓醒了也好有东西吃。”
三驴哥的提议我连连点头。
县城我还真就是没有怎么来过。
别说是我,就是我爹我娘,也很少来县城,一年就来那么几次,要么是秋天卖粮食,要么是春天买种子,又或者是腊月里办年货。
我要是不傻,我爹我娘或许还能带上我,可是那时候我傻,要是带上,完全是个累赘。
我跟三驴哥下了楼,路过那老太太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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