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就这么藏着。我得把他丢了的魂找回来,让他安安生生地走。还有那个躲在背后使坏的王八犊子,他能利用三驴哥,那说明三驴哥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非得把他揪出来不可!”
夜风吹过老林子,树叶子沙沙响,像是在回应我的话。
小灰狗走过来,把头搁在我膝盖上,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天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青色。
上头来的消息快得出奇,报纸上登了个豆腐块,说朱家坎的投资商因“个人原因”单方面撤资,酒厂项目无限期搁置。
村里大喇叭也响了几遍,口径一致,轻描淡写,把前几天夜里的白骨森森、牲畜暴毙,全抹成了一片安静的“项目中止”。
好像那惊心动魄的一夜,只是全体村民做了场噩梦。
可我知道不是梦。
三驴哥的坟头还在东山坡上冷冷清清地立着,村里那些被吸干血的牲口尸首,虽被草草处理了,但空气里似乎总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气。
也不知是谁传的,还是那晚我抱着三驴尸体走出人群的样子太扎眼,“十三有本事”、“十三把那邪乎东西镇住了”的话头,像风一样刮遍了朱家坎。
我家的破木板门,一下子成了香饽饽。
先是村长,拎着两瓶号称藏了十年的散白酒,笑得满脸褶子堆成菊花。
“十三啊,这次多亏了你,要不咱村指不定咋样呢!年轻人,有担当!”
他绝口不提三驴,也不提当年的孙大洪。
接着是东头的韩婶,端来一大海碗油汪汪的猪肉炖粉条,硬往我手里塞。
“瞅瞅这孩子,累瘦了,可得补补!以后有啥事,跟婶子言语一声!”
她家那两头被吸干的血猪,仿佛从没存在过。
后街的李木匠,闷声不响地把我家有些晃悠的院门修得结实实,还顺手把快散架的鸡窝给钉牢了。
门槛真要被人踩平了。
送吃的,送用的,说好话的,套近乎的……
往日里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此刻都挂着近乎讨好的笑容,言辞里充满了感激和恭维。
他们似乎集体遗忘了,就在几天前,他们中的许多人,还曾对三驴、甚至对我,投来过怎样嫌恶的辱骂与幸灾乐祸。
我看着堆在炕梢的那些东西,心里头没有半分暖意,只觉得一阵阵发冷,比那晚抱着三驴哥的尸体时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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