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块石头,是‘引子’。”
秀莲腿一软,差点跪下,带着哭腔。
“十三哥,那……那咋整啊?”
我看看窗外阴沉的天,又看看炕上呻吟的老王头,吐了口气。
“准备点东西吧。爹,娘,你们搭把手。秀莲,你去找个没用过的黑碗,盛满清水,再找根没染色的新红线。”
黑水河突然变清,引来了贪恋宝地的东西,老王头贪心捡了不该捡的,正好成了人家相中的“窍”。这事,寻常医药救不了。
香头上的烟,旋得更急了。
“去准备吧。”
我定了定神,对屋里几人说道,天黑前,得把客人请走。”
我爹默默走到门边,像尊门神似的堵着,嘴里嘟囔。
“这老王头,尽惹乎这些个埋汰事儿……”
我看着老王头紧抱胸前的手,那下面,到底是一块怎样的“黑石头”?
油灯的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摇曳不定。
秀莲哆哆嗦嗦地把黑碗和红线找来了。
那碗是粗陶的,搁在炕沿上,里面清水微微晃着。
新红线在她手里绞成了一团。
我娘接过碗,稳住,我爹把油灯又挑亮了些。
我拿起红线,一头拴在老王头右手腕上。
他躲,劲儿贼大,我爹上前帮忙,才勉强按住。
另一头,我轻轻搭在碗沿。
这叫“牵线引路”,给那不肯走的东西指条道。
然后,我从裤兜里取出三枚压堂钱。
这是王寡妇家房梁上的五铢钱,此时正好用上。
合在掌心,铜钱冰凉,渐渐被焐热。我走近炕头,香烧出的烟雾像有灵性似的,绕着我手腕转了一圈。
“王叔。”
我声音放平,对着那蜷缩的人影。
“咱知道你不是诚心招惹。捡了东西,还回去吧,人家找上门了。”
老王头喉咙里“嗬嗬”响,眼皮乱颤,攥着胸前的手更紧了,青筋都暴起来。
我捏起一枚铜钱,用边缘飞快地在他眉心、两肩各虚点一下。
这叫“封三关”,锁住他本魂,免得被冲得更散。
最后一下刚落下,老王头猛地一挺身子,眼睛“唰”地睁开了,直瞪瞪地看着我。
那眼神,冰冷,贪婪,还有一丝慌乱,绝对不是老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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