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珠子似的。
她抽抽噎噎,断断续续,把姐姐刘玉兰如何进城、如何进水泥厂食堂、如何最初还有信有钱捎回家、如何到了夏天就音讯全无、厂里人又如何说她跟人跑了……这些前后又说了一遍。当提到那封最后的信里,姐姐写“发现厂里事不对头”时,孙大圣一直紧锁的眉头猛地一跳,眉毛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信还留着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迫切的期待。
刘小梅用力摇头,眼泪甩了出来。
“就那一封……后来,再没有了。”
她哽住,说不下去。
孙大圣沉默地点点头,从裤兜里掏出个小笔记本和半截铅笔,就着昏黄的灯光,开始详细询问。
刘玉兰具体哪年哪月进的厂?在食堂具体干啥?洗菜?切菜?还是打饭?平时跟哪些工友来往多?有没有在信里提过特别的人,或者抱怨过什么事?刘小梅知道的实在有限,姐姐信里多是报平安和叮嘱,许多细节早已模糊,只能断断续续、努力地回忆着,回答着。
孙大圣也不催促,只是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问得差不多了,孙大圣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他在并不宽敞的值班室里踱了两步,炉火跳跃的光把他高大而略显疲惫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晃动、拉长。
他摸出皱巴巴的烟卷盒,叼了一根在嘴里,摸遍口袋却没找到火柴,就那么干叼着,半晌没说话,只是望着炉火出神。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过头看向我,把烟拿下来,在粗粝的手指间无意识地捻着。
“李老弟。”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之前提供的那些物件,还有这姑娘说的情况,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他吐了口气,明明没点烟,却好像吐出了一口浓重的烟雾,话语沉甸甸地压下来。
“不瞒你说,水泥厂这潭水,比哥几个原先估摸的,还要浑,还要深。之前厂长媳妇那档子事,我们内部早就有争论,觉着不是简单的失足落水。现在又扯出女工失踪……方向是越来越清楚了,可这难处,也一下子冒出来不少。”
“证据不够?”
“是啊。”
孙大圣重重抹了把脸。
“你之前发现的那个烟嘴,是定制货,这条线我们正在追,算是眼下最有眉目的一条。但你提供的其他东西,还不足以形成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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