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各位好汉,各位爷,求你们高抬贵手,那是我们家过冬的粮食啊,都拿走了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
“怎么活?”
那个被称作过山雕的胡子头嘿嘿笑了两声,蹲下身,用刀背拍拍他爹的脸。
“老子管你怎么活?老子只要粮食。识相的,闭嘴。不识相的,老子送你上路。”
我爹不敢说话,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趴在地上,透过血糊住的眼睛,看见过山雕直起身,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翠儿身上。
翠儿抱着传根,缩在墙角,脸白得像纸。
她把孩子搂得紧紧的,低着头,不敢看那些人。
过山雕盯着她看了几眼,嘴角扯出一个笑,没说话,转身走了。
胡子们扛着粮食,呼啦啦涌出院门,消失在黑夜里。
我挣扎着爬起来,去扶我爹。我爹浑身软得像一摊泥,嘴唇哆嗦着,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完了,完了,这个冬天怎么过……”
我娘躺在灶台边,头上还在往外冒血,脸色惨白。
翠儿抱着孩子蹲在她身边,用手捂着伤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天晚上,一家四口挤在炕上,谁都没睡着。
我爹一直在念叨。
“过山雕看翠儿那几眼,不对劲,不对劲啊……”
翠儿把传根搂得更紧了,一句话不敢说。
我躺在炕上,盯着房梁,心想,应该没事吧,粮食都抢走了,他们还想怎么样?
我太年轻了,年轻到不知道这世上的恶,从来都没有底线。
三天后,夜里。
我刚睡着,就被院门的砸响声惊醒。
那声音又急又重,像是有人在用大石头撞门。
我爹爬起来,披上衣裳往外走,嘴里还问着。
“谁啊?这么晚了……”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把刀就从缝里捅了进来,直接捅进我爹的肚子。
我爹连吭都没吭一声,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我冲出屋的时候,看见的是满院子的火把,是明晃晃的刀,是过山雕那张笑着的脸。
“小崽子。”
过山雕看着我,嘿嘿直笑。
“你媳妇我看上了,带回去做个压寨夫人。你乖乖别动,饶你一条狗命。”
我疯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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