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云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倒映着他有些苍白的脸。她没有追问,只是那目光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些。半晌,她移开视线,重新落在琴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你身上有伤,虽然处理得粗糙,但应是新伤未久。血气未散,隐有焦灼之意,非寻常跌打损伤。”
邱彪悚然一惊,猛地抬头看向她。她连这都能看出来?而且说得如此精准!那伤口是魔修弯刀所伤,带着邪气侵蚀,他只能简单包扎,确实隐隐作痛,且残留着阴寒焦灼之感。
“不必惊慌。”燕云似乎看出他的震动,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我略通些岐黄之术。七秀坊不是善堂,但既收留了你,便不会无故逐你。好生做事便是。”
说完,她不再看邱彪,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划,流水般的音符再次响起,显然已无意再谈。
邱彪如蒙大赦,又像是被人看穿了最不堪的秘密,脸上火辣辣的。他躬身行了一礼,低声道:“谢姑娘关怀。小的告退。”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听竹小筑。
直到走出那片幽静的竹林,重新感受到后院嘈杂的人声和烟火气,邱彪砰砰狂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但燕云最后那几句话,却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不是普通的杂役。”
“血气未散,隐有焦灼之意,非寻常跌打损伤。”
“略通岐黄之术。”
她果然看出了什么。但她没有点破,没有追问,甚至……似乎并不在意。这种态度,反而让邱彪更加不安,也更加好奇。她究竟是谁?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怎会有如此眼力?那淡然到近乎冷漠的气度,那神鬼莫测的、让刘大人当场出丑的手段……
这个燕云姑娘,浑身上下,都透着神秘。
自那日听竹小筑送锦盒之后,邱彪发现自己被指派到流云轩和附近区域的杂活明显多了起来。有时是送去时令鲜果,有时是更换熏香,有时仅仅是传递某位贵客邀约抚琴的口信。李嬷嬷似乎默许了这种安排,或许在她看来,这个沉默寡言、手脚还算麻利的少年,比那些油滑的仆役更不容易在燕云姑娘面前出错。
邱彪对此心知肚明,也乐得如此。每一次踏足那片清幽的所在,或仅仅是靠近流云轩,他都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却又抑制不住心底那一丝隐秘的期待。他见到燕云的次数多了,但大多时候,她或是独自抚琴,或是斜倚窗边看书,或是与三两身份清贵的文人雅士品茗清谈(那些人在她面前,竟也收敛了狎昵之色,显得格外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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