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高高的山坡上,看着远处那一个个巨大的矿坑。
黑色的粉尘漫天飞舞。成百上千的矿工在往外运送着煤炭。
我没有走近。
我只是远远地看着。
那些黑色的石头,驱散了我的骨寒,现在,它们正在驱散整个大唐的严寒。
我看了一天,然后调转马头。
继续向北。
我想去草原看看。
我想去看看李渊的羊吃人计划。
我想看看那些突厥人,是怎么在贪婪中,被廉价的粗麻布和虫饼抽干了底蕴。
那是一场没有刀光的战争,那是我这辈子最熟悉的、最恶毒的算计。
只不过这一次,算计的不是朝堂上的政敌,而是一个庞大的游牧帝国。
我想亲眼看着它发生。
可是,我的身子实在是扛不住了。
进入单于都护府的地界时,雪下得极大,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
马走不动了。
我也坐不稳了。
“砰。”
我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摔在雪窝里。
雪很软,冰冰凉凉的。
距离单于都护府的城门,不到五里地,隐隐约约的都能看到城门楼上挂着的、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灯笼。
明天,好像是元宵节了。
我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
我艰难地翻了个身,拖着残破的身躯,爬到了一个小山坡的后面,躲避那像刀子一样的狂风。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我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我的嘴里喷出来,溅在洁白的雪地上,红得刺眼。
风在我的耳边呼啸。
这北地的风,在山谷和雪原之间穿梭,发出一种尖细、凄厉的声音。
就像有人在哭。
“呜……呜……”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天地间的白,渐渐变成了一片灰暗。
在我的眼前,风雪交织的地方,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两个身影。
他们站得很远。
看不清脸。
他们穿着甲胄,不对,不是甲胄,是洗得发白的青布衫,那个男人的背有点驼,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
那个女人的手很粗糙,手指上似乎还沾着面粉和灶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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