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任何一种活法都累。
每说一句话之前,都要在脑子里转三圈,这句话说给谁听的?传到另一边会怎么样?会不会露馅?会不会前后矛盾?
我每天活得像在下棋。
每一步都在算,算自己的,算别人的,算太子的,算秦王的,算李渊的。
有时候半夜醒过来,盯着天花板,突然想不起来自己上次说的那句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可我不能停。
停了就死。
在刀尖上跳舞的人,脚步一停,刀就扎进脚底板了。
武德八年。
争斗白热化了。
太子和秦王之间已经不是暗斗了,是明争。朝堂上三天两头吵架,两边的人互相弹劾、互相拆台。
今天太子的人参了秦王的某个将领贪赃枉法,明天秦王的人告了太子的某个谋臣结党营私。
李渊夹在中间,头疼得要命。
可他不处理。
或者说,他处理不了。
因为两个都是他的儿子。废谁他都舍不得。杀谁他都下不了手。
可他不处理,事情就越闹越大。
太子那边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秦王那边也在找我。
两边加码,两边递消息,两边都觉得我是自己人。
两边都不知道我在对面也有一个自己人的身份。
最凶险的一次,是武德九年腊月。
太子那边的韦挺约我喝酒,酒过三巡,他忽然问我:
"封大人,我听说你跟长孙无忌走得很近?"
我的心沉了一下。
但我的脸没变。
"长孙老贼?"我做出一副回忆的样子。"上个月朝会散了之后,碰巧在宫门口遇上了,聊了几句,怎么了?"
"没什么。"韦挺笑了笑。"只是有人说,你跟他在一个寺庙里喝过茶。"
有人看到了。
有人看到了我跟长孙无忌在寺庙里见面。
我的后脖子冒了一层冷汗。
可我不能慌,一慌就完了。
"哦,那次啊。"我叹了口气。"殿下不是让我多留意秦王那边的动静吗?我总得有个渠道,长孙老贼这人,嘴不严,灌两杯茶就什么都说了,我是故意接近他,替殿下打听消息的。"
韦挺看了我几息,端起酒杯。
"封大人辛苦了,来,喝,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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