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自责和担忧:“……我感觉,我可能没把握好分寸。他们好像看出我害怕,也好像……猜到我和你的关系不一般了。我怕……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她知道自己不够老练,在那些官场老油条面前,她那点道行根本不够看。
方敬修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甚至几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那是一个极其短暂、带着冷峭意味的弧度。
“就为这个?”他伸手,不是责备,而是用略带薄茧的拇指指腹,轻轻抚过她微微泛红的眼下肌肤,动作带着一种熟稔的温柔,“怕什么。”
他的语气太平静,太笃定,反而让陈诺一愣。
“他们知道你背后站的是我,”方敬修的声音不高,却在封闭的车厢内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只会更加小心,不敢真的对你施难。至少明面上不敢。” 他顿了顿,看着陈诺依旧懵懂担忧的眼神,难得有耐心地解释起其中的关窍,
“官场上,除非有绝对把握一击致命,或者仇恨不共戴天,否则轻易不会撕破脸,更不会去动对方明确护着的人。那是宣战,成本太高。他们今天找你,是试探,是想上贡,是想建立一种联系。他们想要的,是通过你,和我形成一种若即若离的同盟或庇护关系,而不是激怒我。”
他靠回椅背,姿态松弛,仿佛在谈论天气:“所以,你被套出一点话,让他们确信你和我关系匪浅,从某种角度来说,并不是坏事。这相当于给了他们一个明确的信号:你,是我方敬修划在圈里的。他们接下来,反而会对你客气三分,甚至可能主动给你行些方便。因为他们会想,对你好,或许就能间接讨好我。这叫投石问路,而你的存在,就是那块让他们安心的石头。”
他总结道,语气淡然却透着深刻的权术逻辑:“宁愿多个观望的中立者,也不愿轻易树一个不必要的敌。这是他们,也是很多身处其中的人的生存法则。你今天应付得已经不错了,没答应,也没彻底翻脸,留了余地。这就够了。”
陈诺听得似懂非懂,但方敬修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极大地安抚了她紧绷的神经。
原来……不全是坏事吗?
她那些笨拙的应对,在他眼里,竟然还算不错?
看她依旧有些怔忡,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劫后余生的迷茫和依赖,方敬修心里那点因下属办事不力、白家暗中作梗而产生的烦闷,忽然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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