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这滋味,以后就聪明了。”方敬修收回手,拿起旁边自己喝了一半的玻璃杯,递到她唇边,“喝口水。”
陈诺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微凉的水。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方敬修将杯子放回原位,目光投向窗外被高楼切割的天空,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远的平淡,
“踩的坑,比这个……看起来更堂堂正正。一份所有人都说没问题,惯例如此的联合批文,让我副署。我签了。”
“后来,那批文里一个被巧妙修饰过的数据,在关键时候被人翻出来,成了我缺乏政治判断,原则性不强的证据。”他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
“代价是,我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上,被晾了整整三年。所有核心工作、晋升通道,对我关闭。那三年,看尽了冷暖。”
他的语气一直很平,但陈诺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被岁月打磨后依然坚硬的嶙峋过往。
“……安琦,”他轻轻吐出一个名字,像吐出隔夜的茶渣,“就是那时候离开的。她觉得我没前途了,耗不起了。”
安琦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猝不及防地扎进陈诺的心口,带来一阵尖锐的酸涩。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及这个名字,提及那段她不曾参与的、灰败的时光。
她几乎是未经思考地脱口而出,声音轻得自己都听不清:“你戴尾戒……是因为她吗?”
方敬修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转过头,看了几秒,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伸手轻轻蹭了蹭她光滑的脸颊。
“陈诺,”他叫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明显的调侃,“吃醋呢?”
陈诺的脸腾地一下红透,想否认,却在他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只能羞窘地别开脸,耳根都烧了起来。
方敬修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但很快收敛。他握住她戴着素戒的左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覆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戴尾戒,”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是为了警告自己。在没有足够能力扫清前路所有荆棘、确保绝对安全之前,不要轻易把任何人拉进我的战场。那不叫爱,叫不负责任,叫自私。”
他的拇指,缓缓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圈,也摩挲着戒指下她纤细的指骨。
“后来摘了,”他声音压低,像大提琴最沉郁的那根弦被拨动,“是因为我觉得,我终于有能力,也有资格,去爱一个人了。”
说完,他低下头,一个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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