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
她继续查。
九年前的冬天,江陇省遭遇百年不遇的寒潮。
最低温度零下五十三度。
原种场的暖气停了。
不是因为管道坏了,是因为没钱买煤。
钱呢?
在郑明洁的账上。
郑明洁说,钱已经花完了。
花在哪儿了?
没人知道。
那个冬天,原种场有556个家庭失去了亲人。
有人冻死在家里,裹着三层棉被还是冻死了。
有人在工厂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说死了就不用挨冻了。
有人把老鼠药拌进讨来的肉里,一家老小吃了最后一顿饱饭。
陈诺翻到一条本地新闻,只有几十个字:“原种场退休职工张桂花,因家中失火不幸身亡。”
她往下翻评论区,有一条评论只有五个字:“不是失火,是自杀。张桂花把房子点了。因为她买不起煤,屋里太冷了。她把所有能烧的东西都烧了,最后把自己也烧了。”
陈诺想起小时候的新闻,是一家三口。
丈夫在厂里干了二十年,买断工龄拿了五万二。
妻子在厂里的食堂做临时工,一分钱没拿到。
女儿那年刚上初中,成绩很好,老师说能考上省重点。
冬天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钱了。
买不起煤,买不起粮,买不起女儿的新棉袄。
丈夫去找厂里,厂里说没钱。
去找上层,但他们说改制的事不归他们管。
去找顶层,但是他们说这是历史遗留问题,要慢慢解决。
那年冬天特别长。
腊月二十八,丈夫买了一包汤圆。
一家三口围在炉子旁边,炉子里烧的是最后几块捡来的木板。
汤圆煮好了,女儿吃了三个,说甜。
妻子吃了两个,说腻。
丈夫吃了一个,说够甜了。
剩下的汤圆,没人动。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手拉着手,躺在了铁轨上。
火车来的时候,司机拉了汽笛,很远就能听见。
但他们没有动。
火车过去的时候,女儿还在笑。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躺在铁轨上,她只知道爸爸妈妈在身边,她很开心。
后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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