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竟会为了一只来路不明的畜生,这般顶撞自己。
他怒极反笑,胸膛剧烈起伏,指着跪在地上的人:“好,好得很!别以为拿了个甲等,被人捧成什么棋圣天才,就可以骑到你爹头上来!你这手棋艺,这满身的虚名,哪一样不是我多年拿着戒尺,一天天逼出来的?不知感恩的东西!”
洛佑安跪得笔直,怀里紧紧抱着那只气息奄奄的狐狸,一言不发。
“今日你若执意要护着这畜生,就当我洛某这么多年,养出了一头白眼狼,我没你这么不成器的儿子!”
“给我滚——!”
当夜,洛佑安抱着小狐狸离开了洛府,行李都未带走一件,无论下人和洛夫人怎么拦都无济于事。
他头也未回一下。
只有洛夫人知道,那个暴怒之下赶走儿子的男人,在所有人都睡下之后,独自徘徊在后园的梅树下。
更深露重,脚印在薄雪上踩了一遍又一遍,偶尔停住,懊恼叹气,就这样来回踱步,盼至天明。
另一边。
只有小狐狸知道,那个抱着它蜷缩在三途庙的角落里坐了一夜的青年,究竟掉了多少眼泪。
他望着三途娘娘的神像发呆,不明白自己究竟要赢下多少盘棋,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才能换来父亲一句真心实意的认可。
这对父子,就像檐下悬挂的冰棱,一日一日,在寒冬里磨得又坚又利。
初春已至,屋檐开始滴水,那些冰棱随着时间总会软下棱角。
只可惜,时间不止会抚慰伤痕,也会带来意外。
宫中来人,传的是主公口谕:听闻洛家公子棋艺卓绝,主公甚是欣赏,特召其入京都,伴驾弈棋,自此长居宫中,不必再回府了。
这道口谕如同一道惊雷,洛老爷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那些关于主公痴迷长生的、讳莫如深的传言,一时间全涌上心头。
洛老爷猜不出传言是真是假,但他不敢拿儿子的生命赌,当即便拒了。
“这旨意,洛某不能接。”
“犬子无状,粗鄙不堪,恐扰主公清净,这抗旨的罪,洛某一力承担。”
他跪下去,额头触地,久久没有抬起来。
然而。
翌日入夜,洛府便遭了匪,皆为山贼打扮。
那群人来势汹汹,刀锋雪亮,见人就砍,砍完了便揪着衣领问:“洛佑安在何处?”
洛老爷早暗中遣人寻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