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屿川靠进宽大的紫檀木椅背:
“我自己割的。当时头晕得厉害,怕从楼梯上摔死,想用疼的刺激,保持清醒。”
这说法,竟与周景衍先前那番解释隐隐相合。
向君齐心头一滞,说不清是疼是涩,却又渗出几分复杂的欣慰。
儿子到底是长大了,知道权衡,也懂得取舍。
他沉默片刻,才沉声开口:
“你是要向台前走的人,公众面前必须永远冷静、理性。商而优则仕。跟着上面的步调,别辜负家里为你铺的路。”
从结果看,若非那一刀换来片刻清醒,他或许真已滚下楼梯,后果不堪设想。
这举动虽近乎疯狂,却暗合一个成熟商人乃至未来从政者应有的决断与狠劲。
向君齐大约怎么也想不到,他儿子这一刀,从头到尾,只为拉住一个女人。
“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找上门来?”
向家固若金汤,唯独这个年轻的儿子,是旁人眼中最可能撬开的缝隙。
“你说呢?”
向屿川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
“刘科长、李主任,这个总、那个长……没完没了。我都用太极推出去了。”
“太极?”向君齐看他一眼,“你那点功力还差得远。心里怎么想我不管,面上必须客气周到,谦逊的样子做足了。”
他停顿片刻,语气沉了沉:“就这些?别糊弄我,手段不可能这么简单。”
向屿川沉默了一会儿。
“有没有往你身边塞人的?”
向屿川吸了口气:“有。我当场就吐了。”
他没说谎。那种赤裸裸的把人当物件进献的姿态,让他从生理上泛起恶心。
“有没有让你碰那些东西的?”
向君齐指的,是圈里某些人用于笼络或控制的“药”。
向屿川摇头。
向君齐神色愈发沉凝,声音压得低而重:
“你记清楚,这些人拉拢不成,下一步未必是放弃,也可能是毁掉你。每一步都得提着神,永远别信送到手边的好意。”
这时,秘书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走了进来,放在向君齐面前的桌上,然后无声退下。
向君齐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沈瑶在燕京的简要情况。
他目光快速扫过纸面,低声念了出来:
“燕京大学交换生,进入央视财经频道实习,发表过一篇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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