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人毫无高官架子不说,也太热情了。
双方互相见礼后,余娘子亲热地挽着杜惠宜往院里走,两个年轻姑娘则拥着武希纯。
裴谨毕竟是外男,借口书房有事离开了。他走之后,在场的都是女子,确实自在了不少。
余娘子非常健谈,武希纯觉得天下大概没有她不能聊熟的人。从大门到宴厅,余娘子的嘴就没停过,到了饭桌上更是生怕母女俩不自在,一个劲地照顾,片刻之后,双方之间的陌生感消弭殆尽。
“...我那可怜的妹妹去得早,她那个黑心肠的爹又娶了媳妇,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但我万万没想到他们给孩子定了那样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余娘子有些微醺了,拉着谢玉茹的手,言语激动。谢玉茹闻言落寞地低下头,神情难掩悲伤。
她这个长嫂进门早,与谢玉茹的亲娘,也就是裴谨的亲妹妹感情甚笃。
从前在京城鞭长莫及,回到松溪这三年,知道谢家对谢玉茹不好,所以总是找借口让她回裴家住。
武希纯当日卜算时就已经知道了,谢玉茹的娘家认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并不在乎王彬的暴行,反倒指责谢玉茹没有尽好妻子的本分,这才惹得丈夫发怒,简直不是人言,说是推动谢玉茹自尽的帮凶也不为过。
裴镜霞眨着大眼睛,“如今父亲丁忧期满,下个月我们就要返回京城,若是当日没有遇见听得姐姐的卜算,就这样糊涂着走了,留下表姐一个人在松溪,那真是悔死了。”
眼看场子冷了下来,杜惠宜宽慰道:“好在如今避开了这场祸事,谢姑娘往后的姻缘必会圆满,是好事。”
余娘子拿帕子扫了下眼角,笑着回:“对,是好事,瞧我没出息,叫您笑话了。我已经同她舅舅想过了,带着玉茹一起回京城。
从前顾着谢姑爷的面子,不好直接照顾孩子,如今才知道,什么面子名声都是虚的,都是给外人看的。”
“只要自家人过得好,便是外人议论裴郎仗着官威欺负妹夫,又能如何?”
饭桌上一时言笑晏晏。
正沉浸听裴镜霞讲述京城风物的武希纯闻言一拍手,“正是这个道理,夫人当真通透。”
她身旁的杜惠宜却怔住了,失魂落魄地拿起了面前的茶杯一口吞下,却不小心呛到,咳嗽个不停。
武希纯赶紧顺着她的后背,余娘子也关切地问询,“我听夫人咳声沉闷,这病似乎拖得有些久了,若是信得过,我可以为夫人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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