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嗯。”林小草解释道,“南海、东海一些海域,生长着形形色色的珊瑚,多数无害,但其中有少数种类,表面会分泌粘液或生有细小微刺,含有毒素。人若皮肤有破损处接触,毒素侵入,便可引起局部红肿、瘀斑,剧痛奇痒,严重者可致发热、恶心,甚至昏迷。阿礁手上原有旧伤未愈,昨日又被珊瑚划伤,毒素正是由此侵入。”
她这么一说,众人回想,阿礁手上确实前两日搬货时蹭破块皮,还没好利索。再结合他下水摸珊瑚的经历,顿时信了大半。瘟疫的阴云瞬间散开大半,但新的担忧又起——毒?那能解吗?
这时,醋和海泥取来了。林小草让人将海泥用纱布过滤掉粗砂贝壳,只留细腻的淤泥,然后倒入大量陈醋,反复搅拌,调成一种深褐色、散发着浓烈酸味的泥膏。
“醋能解部分珊瑚毒素,亦能软坚散结。海泥性凉,可清热消肿。二者合用,外敷患处,可拔毒外出,缓解痛痒。”她一边调制药膏,一边对云无心道,“还需内服解毒疏散之剂,清其血热。”
她快速写了个方子:金银花、连翘、生地、赤芍、丹皮、甘草,另加少许她自己配的、能加速毒素代谢的草药粉末。船上药材不全,但这几味主药倒是常备。
药膏调好,林小草再次进入隔离舱。她用木片将冰凉酸涩的泥膏仔细敷在阿礁手足的紫斑上。药膏刚接触皮肤,阿礁就浑身一颤,但随即,那火烧火燎的痛痒感竟真的有所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凉飕飕、麻嗖嗖的感觉。他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内服的药也很快煎好喂下。到了傍晚,阿礁身上的紫斑颜色开始变淡,肿也消了些,虽然依旧难受,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痛痒钻心,人也沉沉睡去。
消息传开,全船人悬着的心才彻底放回肚子。不是瘟疫!只是中了珊瑚毒!林姑娘能治!
云无心看着阿礁安睡的侧脸,再看向正在舱外仔细清洗双手的林小草,心中钦佩之情更甚。她不仅医术精湛,更难得的是这份临危不乱的冷静和抽丝剥茧的洞察力。在所有人都恐慌地以为是瘟疫时,只有她想到细细询问接触史,从蛛丝马迹中找出真凶。
“林姑娘,”他走过去,由衷叹道,“若非你明察秋毫,今日船上恐已大乱。只是这毒珊瑚……日后若再有人误触……”
林小草擦干手,想了想:“最好让阿礁清醒后,仔细回忆那珊瑚模样。若能画出图形,警示众人,当可避免再犯。”
云无心眼睛一亮:“此事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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